数不超过两个班,装备比较完整。周明远把短信念出来的时候,蹲在对讲机旁边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当地时间今晚八点前抵达园区。他们会在出发时再确认一次时间。”
“能提前吗?”林越问。
“没说。只说了‘今晚八点前’——不一定能准时。”
晚八点。距离现在大约十个小时。如果天黑前反对派真的动手炸墙,这个时间差足够把东侧围墙推平两次。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在沙袋掩体后面站直身子。然后他拿起对讲机,用比刚才更平稳的语速,开始重新部署防线——把仅剩的猎枪集中到东侧,把***分发到二楼窗口位置,安排老何带两个人把消防水管接到围墙缺口附近的消火栓上。
下午,反对派的骚扰射击断断续续。林越守在门厅用猎枪还击,肩膀被一发跳弹擦过,马鲁尔的腿伤更重了。等到黄昏时分,土路上聚拢的车灯结成一条刺目的光链,发动机低吼着推过红土——那是他们准备强攻的信号。
东侧围墙爆破的声音比林越预想的小——先是火光一闪,然后一声沉闷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紧接着是集装箱被冲击波推倒时那种金属撕裂的**。铁皮被撕开了一道一米多宽的豁口。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第一辆改装过的皮卡碾着碎砖冲进来,后斗架着一挺RPK机枪,枪口火光闪得几乎连成一片。林越趴在掩体后面,手撑着地,枪声太近了震得他什么都听不见。身边两个工头同时开火,猎枪的后坐力撞在肩上像被铁锤砸了一下。
枪声、吼声、铁皮被撕裂的声音搅在一起。林越被弹片擦中肩胛,瞬间的灼痛像铁钉一样深深扎进肌肉。他甚至没时间低头看血是从哪里渗出来的,只感到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接着那道闪光划过,另一发子弹撞进围墙碎块,碎石飞溅砸在旁边的工友脸上。
然后他听到周明远喊:“有人中弹了!”
不是一个人。老赵倒在那道被炸开的豁口旁边,一条腿被爆炸掀起的碎石砸中,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但他手里还攥着那根没有放下的撬棍。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一个叫阿科尔的当地小工被RPK的子弹扫中了腹部,血从工服的破洞里往外涌,染红了他身下的红土。阿科尔是马鲁尔的小同乡,十九岁,每天在工地上负责给搅拌机加水,笑起来的时候缺一颗门牙。现在那颗门牙还在,嘴巴张着,发不出声。
另一个工头老宋——管混凝土浇筑的——被弹片削中了锁骨上方,颈窝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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