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了大约半个月,到了洪州。
洪州就是现在的南昌。唐朝的时候叫洪州,宋朝改了名,但老百姓还是习惯叫洪州。这个地方最出名的不是它的名字,是江边的一座楼——滕王阁。
“老头儿,那是什么?”泥鳅远远地指着江边一座高大的楼阁,眼睛瞪得溜圆。
“滕王阁。”
“滕王是谁?”
“唐朝的一个王爷,李元婴。李世民的弟弟。”
“他盖的?”
“嗯。盖了好几次了,烧了又盖,盖了又烧。现在这个大概是宋朝翻新的。”
“为什么烧了又盖?”
“因为有人写了篇文章,写得太好了。大家觉得这么好的文章不能没有楼,就盖了。”
泥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什么文章?”
“《滕王阁序》。”
“谁写的?”
“王勃。”
“王勃是谁?”
“唐朝的一个年轻人。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大概二十五六岁,比你大一点。”
泥鳅掰着手指算了算。“那他现在多大了?”
“死了。”
“怎么死的?”
“写完这篇文章没多久,坐船掉海里淹死了。”
泥鳅沉默了一会儿。“好人不长命。”
阿瑶在旁边听着,突然说:“沈木,那篇文章——你在现场吗?”
我看了她一眼。
“在。”
泥鳅和阿瑶同时看向我,两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真的假的?!”泥鳅跳起来。
“真的。”
“那你讲讲!讲讲!”
我们找了滕王阁旁边的一个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一碟花生米。泥鳅坐不住,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头儿你快说!”
“急什么,”我喝了一口茶,“先润润嗓子。”
“你喝了三口了!”
我放下茶杯,想了想从哪儿说起。
“那是唐朝,上元二年,公元675年。”
“那年秋天,王勃去交趾看望他父亲。路过洪州的时候,正好赶上滕王阁重修竣工。当时的洪州都督姓阎,在滕王阁上摆了个宴会,请了很多文人雅士来捧场。”
“王勃本来不在邀请名单上。他是个被朝廷贬斥的人,名声不好。但他有个朋友认识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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