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洪州之后,我们继续往东走。
泥鳅每天都要练字。他在路边捡了一根树枝,走到哪里就在地上划拉。写的最多的还是那三个字——“人”、“大”、“天”。后来阿瑶教他写了一个“木”字,他就在“人”、“大”、“天”后面加了个“木”,凑成了“人在天下”。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你自己写的,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好看,”泥鳅理直气壮地说,“字好看就行了,不一定非要有意思。”
“你这话,”阿瑶笑着说,“跟李白说的一样。”
“李白是谁?”
阿瑶看了看我。
“你讲还是我讲?”
“你讲,”我说,“你讲得比我好。”
阿瑶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李白啊,是唐朝最会写诗的人。比王勃还有名。王勃只写了一篇好文章,李白写了一千多首好诗。他这个人,喝酒、写诗、交朋友、打架,什么都干。”
“他还打架?”泥鳅眼睛亮了。
“打。他年轻的时候在四川学过剑术,据说剑法还不错。他在长安城里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差点吃官司。后来他写了一首诗,叫‘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真的假的?”
“诗是真的。人有没有杀过,不知道。”
泥鳅听得入了迷。“那他在哪儿?还活着吗?”
“死了。唐朝的人,活不到现在。”
“那他死的时候多大?”
“六十多岁。在当涂县去世的。死之前写了一首诗,叫《临终歌》。‘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泥鳅不懂这两句诗的意思,但他觉得好听。“那他在世的时候,老头儿在不在?”
阿瑶又看了看我。
“在,”我说,“见过几次。”
“讲讲!”
我们找了个路边的茶棚坐下。茶棚很简陋,几根木头撑着一张草棚,下面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老板是个老头,看见我们就端了一壶茶过来,茶叶不好,苦得很。
泥鳅不在乎。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被苦得直咧嘴,但硬是没吐出来。
“老头儿,你快讲。”
我想了想,从哪一次讲起。
“第一次见他,是在长安。”
“长安?”
“对。唐朝的长安,那时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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