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了大概二十天,到了黄州。
黄州在长江边上,是个不大不小的城。说它大吧,比不上洪州热闹;说它小吧,比蓝田县强多了。至少街上有人卖肉夹馍——不对,这里不叫肉夹馍,叫“东坡肉”。
“东坡肉?”泥鳅的眼睛亮了,“跟苏东坡有关系?”
“有,”我说,“就是他发明的。”
“苏东坡又是谁?”
阿瑶笑了。“你连苏东坡都不知道?”
“不知道,”泥鳅理直气壮,“我只知道李白。李白会打架。”
“苏东坡不会打架,但他会做菜。还会写诗,会写字,会画画,会治水,会看病,什么都会。”
“比李白还厉害?”
“不一样。李白是天上的仙,苏东坡是地上的人。李白的诗你读了想飞,苏东坡的诗你读了想坐下来喝碗粥。”
泥鳅想了想。“那我喜欢苏东坡。我喜欢喝粥。”
我们在黄州找了家客栈住下。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姓王,嗓门大得像敲锣。她听说我们要吃东坡肉,哈哈大笑。
“你们来得巧!今天正好做了。我们家祖传的方子,跟别家不一样。”
“祖传的?”泥鳅问,“传了几代?”
“十几代了吧。我祖上在苏东坡家里帮过厨,方子是他亲手教的。”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王老板叉着腰,“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在苏东坡家里当厨子。苏东坡被贬到黄州的时候,没钱买肉,就去市场上买便宜的猪肉。那时候黄州人不爱吃猪肉,觉得有股骚味,便宜得要命。苏东坡买回来,琢磨了好久,发明了这种烧法。小火慢炖,加黄酒、加酱油、加冰糖,炖它两三个时辰,把油都炖出来,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泥鳅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您这个,跟苏东坡做的一样吗?”
“一样!一模一样!方子传了快一千年了,一个字都没改过。”
“那您做过给苏东坡吃过吗?”
王老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我?我哪儿见过苏东坡?他死了一千年了!”
“那您怎么知道一模一样?”
王老板被问住了,挠了挠头。“这……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说的。”
“那就是没吃过,”泥鳅一本正经地说,“没吃过就不能说一模一样。万一不一样呢?”
王老板看着泥鳅,又好气又好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