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么较真?”
泥鳅指了指我。“跟这个老头儿。他活了三万年,什么都要较真。”
王老板看了看我,笑了笑,没当真。“行行行,不一样就不一样。好吃就行,对不对?”
“对!”泥鳅拍桌子,“好吃就行!”
东坡肉端上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那个香啊,不是那种浓烈的、冲鼻子的香。是那种温温的、厚厚的、像冬天钻进被窝里的香。肉是方方正正的一块,皮朝上,红亮红亮的,像一块玛瑙。筷子一戳就进去了,软烂得不像话。
泥鳅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样?”王老板紧张地问。
泥鳅嚼了嚼,咽下去,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哭了。
“怎么了?不好吃?”王老板慌了。
“好吃,”泥鳅抹着眼泪,“太好吃了。比我吃过的一切都好吃。比馄饨好吃,比肉夹馍好吃,比瓦罐汤好吃。王妈妈,你怎么做的?怎么能这么好吃?”
王老板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也没啥,就是按方子做的。小火慢炖,急不得。”
“急不得,”泥鳅重复了一遍,“对,急不得。好东西都急不得。”
阿瑶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好吃吗?”我问。
她没有说话。但她又夹了一块。
我夹了一块。
确实好吃。不是那种惊艳的好吃,是那种踏实的好吃。像小时候吃过的东西,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忘不掉。
“老头儿,”泥鳅吃了三块之后,停下来,“苏东坡在黄州的时候,你在这儿吗?”
“在。”
泥鳅放下筷子。
“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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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北宋,元丰年间。苏东坡因为‘乌台诗案’被贬到黄州。乌台诗案你们知道吗?”
泥鳅和阿瑶都摇头。
“就是有人告他的状,说他写的诗讽刺朝廷。皇帝生气了,把他抓进大牢,关了几个月。后来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大罪,就把他贬到黄州,当了个团练副使。是个闲官,没实权,也没多少钱。”
“那他不是很惨?”泥鳅问。
“惨。他从京城的大官,一下子变成了黄州的小吏。俸禄少了一大半,养不起家。他有个朋友在黄州东边给他批了一块地,他就在那块地上种田。那块地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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