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好大喜功,劳民伤财(指海外探索);滥用刑罚,罗织冤狱(指打击政敌)……几乎将李瑾数十年的施政,全盘否定,并归结为其宦官身份带来的天然罪恶和权力欲望。
“……其行也,上则欺天罔君,下则虐民害物。外托新政之名,内行聚敛之实;假开拓之号,售穷兵之谋。致使海内虚耗,元气大伤;士林寒心,正道不彰。此獠一日不去,朝堂一日不宁;此祸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安!然天不假年,奸寿将终,此诚社稷之幸,万民之福也!然其流毒深远,遗祸无穷,凡我士人,当铭刻此碑,永以为鉴:阉宦之祸,甚于水火;女主治国,必生妖孽!后世君子,当深戒之,深戒之!”
碑文最后,是立碑人落款,除了崔文靖,还有十来个名字,其中不乏一些在士林中小有名气者。他们选择在此荒僻处立碑,一是不敢在公开场合挑战朝廷权威,二是此地偏僻,不易被官府立刻发现捣毁,可容此碑暂时存留,以宣其“志”,待“有识之士”前来观瞻、传播。
崔文靖读罢,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诸君!吾等今日立此碑,非为一己之私怨,实为天下正道,为千秋名教,为我大唐国祚计也!李瑾此贼,罪孽滔天,罄竹难书!然其上蔽圣听,下塞言路,使我等忠言不得上达,正气不得伸张!今其将死,然其党羽犹在,其毒政未革!吾等立此碑于此,一则为彰其恶,使后世知阉祸之烈;二则为明吾志,誓不与奸佞同流合污;三则,”他转向洛阳城方向,目光悲愤,“盼陛下有朝一日,能醒悟前非,铲除余孽,廓清朝政,复我大唐朗朗乾坤!”
“崔公高义!” “正当如此!” “此碑当与山河同在,警示后人!” 其余士人纷纷激动附和,有的捶胸顿足,有的掩面而泣,仿佛在进行一场悲壮的祭奠,祭奠他们心中那个被“阉祸”和“女主”玷污了的、理想中的“大唐”。
寒风卷过荒坡,吹动着他们单薄的儒衫,更添几分萧索与悲凉。那块新立的石碑,冷冷地矗立在枯草乱石之中,碑文如刀,刻下的不仅是他们对李瑾的滔天恨意,更是这个时代一部分失意士人,对自身处境、对朝政变迁、对世风转移的集体愤懑与绝望。他们将其全部归咎于一个“得势宦官”和一个“牝鸡司晨”的女人,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他们命运的坎坷,才能维系他们心中那套正在崩塌的价值体系。
三、 朝堂静,暗流涌,病榻宁
长亭外的万民感恩,荒坡上的士人立碑,这两件事,几乎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洛阳城的街头巷尾,也传到了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