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治水!咱们行商的,以前过卡抽税,那叫一个狠,层层盘剥!是李相爷颁了新商税则,厘定税额,严禁滥征,还在各主要商路设了‘便民所’,处理纠纷,提供歇脚!虽也要交税,但规矩清楚,少了多少腌臜气!咱们行商走贩的,哪个不念李相爷的好?”
一个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汉子,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俺是泉州船厂的力工!以前在私坊干活,累死累活,工钱还老被克扣。朝廷设了市舶司,建了官办船厂,规矩严,但工钱给得足,从不拖欠!逢年过节还有赏钱!俺家小子,还在船厂的学堂认了字!李相爷说了,‘工匠亦是国本’,要善待!这话,俺们底下人,心里暖和!”
一个老农模样的,嗫嚅着补充:“永昌初年,朝廷推广那新式曲辕犁,还有李相爷让人从海外寻来的‘占城稻’种,官府派人教着种,头一年还借给种子……俺们村,好多人家就靠着这个,多打了不少粮食,熬过了荒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些具体而微的小事:是某条得以疏浚、不再泛滥的河渠;是某次蝗灾时,及时运到的赈济粮和扑杀之法;是某地冤狱得以昭雪,因为李相爷推动的“死刑复核”和“御史巡查”;是某次海船归来,带回了新奇作物,丰富了餐桌;甚至是某地官学多拨了款项,让贫家子弟也能读几天书……
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感恩,对那个他们大多未曾谋面、只存在于传说和官府文告中的“李相爷”,最真诚的感念。他们不懂朝堂争斗,不明党争是非,只知道,这位“李相爷”当政的这些年,日子确实比以往好过了一些,天灾人祸时,朝廷的救济来得更快了些,官吏的盘剥似乎也少了些,活路好像多了几条。他们或许也听过一些关于“阉竖干政”、“酷吏苛法”的传言,但那些遥远的、抽象的指责,如何抵得过眼前实在的、活命的恩惠?
于是,当听闻李相爷病重、恐怕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后,这些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行业,却同样受过新政恩惠,或直接、间接受益于李瑾政策的普通百姓,不约而同地汇聚起来。他们有的是自发跋涉而来,有的是同乡凑钱推举代表,带着最朴实的心愿——献上这柄凝聚了数千人心意的“万民伞”,为李相爷祈福,愿他早日康复,至少,让他知道,这天下,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念着他的好。
“这万民伞,”陈老丈颤抖着手,抚摸着伞面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老泪纵横,“是咱们一点一点凑起来的,布条是各家各户捐的,名字是求街坊里识字的人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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