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正常女性愿意嫁给这些被称为老芋仔的穷兵。
为了传宗接代,或者是为了找个人养老,他们只能掉毕生积蓄,去娶身心障碍者、赤贫家庭的女儿,或者是年龄差距极大的原住民少女。
如此畸形的条例,甚至一直要到2005年年底才正式废纸,第一代老兵们都已经凋零,他们都没有等到荒诞时代的结束。
更糟糕的是待遇,发钱极少,发战士授田证这种画大饼的玩意,到了1959年之后大饼画不下去,开始把老兵们塞到深山老林里去劳动,去修桥铺路。
退除役官兵辅导委员会就专门干这个事,其中包括了荣民工程处和高山农场,给他们一口饭吃,確保他们不会闹腾。
但在走南闯北的老邹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剥削,堪称没有任何人性的剥削o
正是因为亲眼见到了过去自己下属的惨痛遭遇,老邹才下定决心为別人提供信息。
不过今天,他想做一点不一样的事情。
这麵摊里挤著七八个老头,身上都穿著洗得发白、甚至打著补丁的旧军装。
空气里瀰漫著廉价新乐园香菸的呛人味道。
“上头来人了,”老邹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狠碾了一下,“说是荣工处要招人,去苏澳,去莲,开山,修路。”
“给多少钱?”旁边一个独眼的老兵问,他叫老李,以前是炮兵。
“没提钱,”老邹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提的是这个前哨工程。”
传单上印著激昂的標语,大意是:苏澳港扩建与南北高速公路,乃是为明年王师北定中原日做最后的后勤准备。
凡参与工程之荣民,视为现役参战,未来优先返乡分田。
麵摊里安静了一瞬。
“优先返乡...”老李独眼里的光闪烁了一下,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渴望,不是渴望打,而是渴望回家:“连长,这是真的吗?明年真的要打了?”
“打个屁!”
角落里,一个一直在闷头喝酒的男人突然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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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陈老轨,以前是搞无线电的,能听懂一点洋文广播。
陈老轨抬起头,眼睛通红,那是酒精和愤怒烧出来的顏色。
“你们还没看懂吗?高雄加工区都空了!昨天我闺女回来说,通用仪器的厂长跑了,机器都被拆了装船运去南洋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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