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个工人,全被赶出来了!”
“政府没钱了!”陈老轨拍著桌子,震得碗筷乱响,“什么前哨,什么优先返乡,那是骗我们去当苦力!是用我们的骨头去填那些没人修的路!他们没钱发军餉,也没钱发救济,怕我们闹事,就想把我们骗进深山老林里关起来!”
“不可能...”老李还在挣扎,內心还在想著过去发下来的战士授田证,“说过...”
“说个屁,他说了能算的话,我们也不至於到了四十岁才结婚,那不叫结婚,那和过去的买人有什么区別?”陈老轨吼道,“我在短波里听到了,教授在东京把我们的饭碗砸了!现在阿美莉卡人不要我们了,政府也养不起我们了,这就是让我们去死之前,再给他们挖最后一条沟!”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麵摊。
只有雨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加工区那些废弃厂房大门被风吹动的哐当声。
老邹內心嘆气,本来应该他来说,陈老轨有女儿有家庭,对方起这个头,风险很大,他无所谓,子然一身。
老邹慢慢站了起来。他看著这些眷村来自不同部队的老兄弟。
他们老了,背驼了,手抖了,但此刻,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脸上。
“既然不让我们活,”老邹的声音很低:“那我们就自己问问路?”
没人接话。
直到陈老轨瞥了他一眼:“什么路,老邹,你小子最有主意?”
陈老轨一直很佩服老邹,他搞无线电的,在技术上甚至还不如自学的老邹,遇到不懂的,他还要去找老邹请教,在对方破破烂烂的家里,甚至能看到阿美莉卡无限电协会的杂誌。
“回家。”老邹说。
“对,回家!”老李把那张授田证拍在桌上。
“找他们要个说法!不是要修路吗?先给我们修一条回家的路!”
类似的场景在四面八方发生。
各地的眷村们都被点燃了。
在同一天,那些失业的工人,老兵们的子女,扶著他们的父亲;那些平日里在门口晒太阳的残疾荣民,拄著拐杖。
他们没有打抗议的横幅,也没有喊就业的口號。
他们只是翻出了旧军装,掛上了那些已经氧化的勋章。
有人手里拿著发黄的“战士授田证”,有人手里举著写著老家地址的木牌,“菏泽”、“盐城”、“株洲”。
队伍匯成了一股灰暗的洪流,堵塞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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