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高雄市政府的主干道。
“我们要回家!”
这个口號最初很稀疏,但很快,它变成了雷鸣般的怒吼。
这不仅是乡愁的宣泄,更是最大的政治讽刺。
他们现在就要求兑现承诺;你们不是说要修路备战吗?荣民们就问这路是不是通往南京。
一排年轻的士兵慌慌张张地在路口架起了拒马。
“退后!都退后!”带队的少尉拿著喇叭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你们这是在...”
老邹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退。
他径直走到少尉面前,隔著拒马,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这个甚至比他孙子还小的军官。
“叛乱?”
老邹解开衣服扣子,露出了胸口狰狞的伤疤,那是弹片留下的痕跡。
“老子在徐蚌战场上流血的时候,你爹还在穿开襠裤!你手里的枪,是老子当年用命换回来的美援!现在阿美莉卡人撤了,你们就拿这把枪指著老子的头?”
“开枪啊!”老邹吼道,往前逼了一步,胸口顶上了宪兵的刺刀,“往这儿打!打死了正好,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我自己漂回去!”
少尉的手在抖。
他看著眼前这群白髮苍苍、满脸风霜的暴徒。
他们是基石,是所谓的荣民。
过去基石能够糊弄过去,但在此刻,糊弄不过去了。
如果开了这一枪,整个局势就彻底崩塌了。
他可不敢开。
“別逼我...”少尉带著哭腔。
队伍后面,陈老轨把最近的传单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宪兵的脸上。
“骗子!都是骗子!没有希望,也没有工厂了!你们把我们骗到这里,现在连口饭都不给吃!”
人群开始推挤拒马。
愤怒像传染病一样蔓延。
不远处,已经有老兵开始捡起路边的砖头,砸向街道两旁还掛著“庄敬自强”標语的商店。
各地骚乱並起。
返乡运动,开始上演。
当晚,高雄警备司令部,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窗外是警笛的尖啸。
高雄的警备司令放下电话,脸色很难看。
“taipei的命令来了,”他对底下的军官们说道,“不能开枪,绝对不能对荣民开枪。那是自掘坟墓。”
“可是司令,他们不肯散,”参谋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