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里別根警棍,依然是个体面人。
但老邹拒绝了。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眼神中充满轻蔑。
“去给阿美莉卡人看大门?”老邹当时把那瓶高梁酒推了回去,冷笑道,“当年在上高会战,老子和鬼子33师团拼刺刀的时候都没怕过,现在你让我去给这群洋鬼子当看门狗?”
老战友內心长嘆,看门狗不比捡破烂好?他看著老邹身上到处缝缝补补的衣服,除了挺起的胸膛和挺拔的身子还能继续看出往日风采外,其他都是穷困的表现。
“而且,那地方。”老邹指了指加工区方向冒烟的烟囱,“味道不对。”
“什么味道?”战友不解。
“尸臭味。”
老邹可不想对著自己的同胞挥舞警棍,必须为了维护已经腐烂的秩序而对工人下手。
他拒绝地乾脆,当然是因为废品回收员这个工作对他来说完美,没有人会注意一个收破烂的老头。
他是城市里的透明人。
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加工出口区的后门转悠,可以盯著政府的垃圾桶,甚至可以站在路边听宪兵和警察聊天而不被驱赶。
他不需要打卡,不需要坐班。
三轮车就是他的指挥部。
他可以今天在左营,明天去楠梓,后天去码头。
而且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收破烂能让他接触到很多被废弃但依然有用的东西。
一个收废品的,变出什么来都不奇怪吧?
比如帮居住在各个眷村的居民们,修他们的收音机,给他们的收音机增加一点小小的功能,其中聪明的那些,也许会发现自己能听到来自真实世界的声音,普通情况下听不到的声音。
同样的,他也能接触到更多的声音,了解到真实的情况。
光是从各种从安南留到高雄港口的,那些庞大的来自阿美莉卡军队的生活垃圾,就让他提前洞察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
补充说明一下高雄港和在台中的清泉岗基地是阿美莉卡在越战中重要的后勤中转站。
受损的坦克、卡车、飞机引擎会被运到这两个地方去维修。
那些修不好的、或者在前线被打烂的装备,以及阿美莉卡基地產生的生活废料,会被作为废五金低价卖给来自taipei、高雄和台中的回收商们。
高雄拆船业和五金回收业之所以在那时候兴起,很大程度上就是吃了越战的尸体。
老邹作为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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