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的朋友,你说话客气点。”
“朋友?”余光倬冷笑一声,“你跟一个青楼管事交朋友,传出去让爹的同僚怎么想?让人家在背后说余知府的公子跟龟奴称兄道弟?”
余思诒脸涨得通红:“你——”
“好了。”余保纯一摆手,两个儿子同时闭嘴。他重新看向何成局,语气温和了几分:“何成局,本官不是刻薄的人。你跟思诒交好,是你的本事。但你自己也清楚,春香楼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本官不拦着你跟思诒来往,但有两条你得记住——第一,别带思诒去不该去的地方;第二,别让思诒花不该花的银子。能做到吗?”
何成局低头拱手:“草民谨记大人教诲。”
余保纯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意思是送客了。何成局识趣地起身告辞。他拿起桌上那个檀木盒子,转向余光倬,正要开口,余光倬已经抬起了手。
“不必送我东西。”余光倬的语气比刚才更冷,“我余家的砚台够用。你拿回去吧。”
何成局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他把檀木盒子收回来,笑着拱手:“草民唐突了。大公子果然清高,小人佩服。既然大公子不收,小人就拿回去了。改日若大公子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余光倬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何成局跟着余思诒退出正厅。余思诒送他到影壁处,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啊何二当家,我大哥就是那个脾气,读书读傻了。我爹其实还好,他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何成局笑道,“余大人说的都是金玉良言。二公子,以后您来春香楼,喝茶听曲都可以,但那些牌局什么的,咱们确实得收敛些。不为别的,别让余大人为难。”
余思诒叹了口气,点点头:“知道了。对了,你砚台送不出去,回去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何成局把檀木盒子夹回腋下,“砚台是送给大公子的,大公子不收就不收呗。二公子,你刚才不是说你爹书房里有好几方端砚?改天你给我看一眼,让我也见识见识余大人的珍藏。”
“没问题。”余思诒拍着胸脯,“我爹书房的砚台里头,有一方是南宋的,说是苏东坡用过的东西,值一千两银子呢。下次我偷出来给你看。”
何成局笑着道了谢,转身出了余府大门。走到街上,他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来。
今天这一趟,表面上看是白跑了——砚台没送出去,余保纯敲打了他几句,余光倬还当众给了他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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