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局三天没去春香楼。
不是偷懒,是没法去。周穗儿同修满七日后,阴阳缠绵决忽然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故——丹田气海里的阴阳二气开始自行逆转,经脉鼓胀欲裂。何成局盘膝坐在床上,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大汗淋漓,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这是突破的前兆,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
赵麦穗端水进来时吓得碗都摔了,惨白着脸跑出去喊秦舒云。秦舒云进来只看了一眼,立刻让沈小荷去烧热水,让周巧儿去门口守着,谁也不准进来。然后她关上门,坐在床边,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冷静:“爷,你这是要破六阶了。别慌,气随意转,别跟它硬顶。”
何成局咬着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没慌……是它在顶我。”
阴阳缠绵决这门功法,越往后练越邪性。每一阶的突破都是一道鬼门关,撑过去海阔天空,撑不过经脉尽断。他在武者五阶巅峰卡了三个月,积攒的元阴之气在周穗儿同修满七日后被彻底引爆,就像往烧红的铁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炸了。
整整三天,何成局把自己关在屋里。期间他听见院子里周巧儿在哭,赵麦穗在骂周巧儿哭什么哭,沈小荷在烧水,秦舒云在低声吩咐什么。他听见余三娘派人来问情况,秦舒云隔着门说“当家的染了风寒,过两天就好”。他还听见龚文在巷子里跟秦舒云说话,老账房的声音慢悠悠的:“六阶是道坎,他要是过得去,以后在柳花巷就能横着走了。”
何成局想笑,但笑不出来。他的身体像是被撕成两半,一半是火一半是冰,在丹田里搅得天翻地覆。阴阳二气倒灌进奇经八脉,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到了极限,像是随时会炸开。
第三天夜里,最危险的时候来了。
气海里的阴阳二气忽然同时暴走,一股往上冲心脉,一股往下灌涌泉。何成局浑身痉挛,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他隐约听见秦舒云在耳边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远,像是隔了一堵墙。
然后他想起了梁敬斋那句话。
“你今年二十岁了吧?想一辈子当二当家吗?”
何成局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布满血丝。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一瞬间清醒过来。借着这股清明,他强行驱动意识,将所有逆转的阴阳二气往丹田里压。
“给我——回去!”
丹田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人在肚子里擂鼓。紧接着,所有暴走的阴阳二气骤然一缩,收缩到了极致,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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