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他得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第一,余保纯对春香楼的事了如指掌。这说明余保纯在广州城里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而且这个渠道很灵通。何成局以后在春香楼的举动,不能太出格,至少不能被余保纯抓到把柄。
第二,余保纯并不反对他跟余思诒来往。刚才那番敲打,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提醒。只要何成局不做得太过分,余保纯不会干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余府待了小半个时辰,他虽然没见到余姚姚,但他摸清了余府的格局。后院在正厅后面,要穿过一道垂花门。垂花门旁边有个小花园,种着几株桂花树。他在出府的时候,隐约听见花园那边传来年轻女子的笑声,声音清脆悦耳。
那应该就是余姚姚了。
回春香楼的路上,何成局拐去了一家银楼。
周巧儿的金镯子,他答应了三天了,再不买赵麦穗能念叨他一整年。银楼的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何成局没跟他废话,直接挑了个素面金镯——不贵,三两银子,但分量足,戴在手腕上沉甸甸的。
“掌柜的,再给我拿一对银耳环。”何成局指了指柜台最底层,“素面就行。”
掌柜笑呵呵地把东西包好。何成局付了银子,把金镯子和银耳环揣进怀里,走出银楼时,脚步轻快了不少。
回到柳花巷时已经是傍晚。巷子里飘着各家各户的炊烟,空气里混着炒菜的油香和炖汤的肉味。何成局推开四合院的门,第一眼看见的是赵麦穗蹲在天井里剁猪蹄——她手里举着一把劈柴用的斧头,一下一下地往猪蹄上砸,碎骨头飞溅。
“轻点!灶台都快被你震塌了!”周巧儿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糊着面粉。
赵麦穗头也不抬:“不剁碎怎么炖?这猪蹄是王婆送的,就一只,咱们六个人吃,不剁碎了连汤都喝不到。”
“王婆送的?”何成局走进院子,把檀木盒子搁在桌上,“我说什么来着?她送你虾皮,后续就来了。猪蹄都送上了,说吧,她求你什么事?”
赵麦穗抬起头,斧头还举在半空中,表情有点尴尬:“她……她让我帮她侄子在春香楼找个差事。”
何成局在她对面蹲下来,似笑非笑:“什么侄子?”
“她弟弟的儿子,叫王大栓,今年十八。说是在码头上扛货,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二钱银子。想让当家的给安排个清闲点的活计,最好在春香楼里头,不用日晒雨淋。”
“春香楼里头?”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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