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说一旦开战所有民船都不准出港。范老六让我问你——第三趟还跑不跑?”
何成局正在柜台前喝粥。他把碗放下,沉默了几息。第三趟货里有陈敬堂最值钱的一批——暹罗运来的象牙和一批上等香料,价值抵得上头两趟的总和。这笔买卖陈敬堂等了半年,如果耽误在英国人手里,潮州帮今年下半年的利润就全泡汤了。而且他答应了陈敬堂一个月之内跑完三趟。
“跑。”何成局站起来,“告诉范老六,今晚就走。趁着英国人还没封江,把货从潮州抢运出来。不用回广州——直接走外海绕到佛山上岸,路程多半天,但能绕开所有水师哨卡。”
当天夜里何成局搭范老六的船赶往潮州。出发前他回了趟小四合院,跟周巧儿交代了几句。周巧儿听完只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去厨房给他装了一包干粮——馒头、腌萝卜、一小罐炒花生米,用油纸包了三层,塞进他包袱里。
“花生米是小荷炒的。她说你上次夸她炒得好,这次特意多放了花椒。”周巧儿帮他把包袱系好,退后一步看了看,“三四天?”
“三四天。最迟五天。”
“好。等你回来。”周巧儿没有说“小心”,也没有说“早点回来”。她踮起脚尖把他领口的褶皱抚平,动作跟她缝衣裳时一样细致。何成局低头看着她左手掌上那道疤,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船到潮州时天还没亮。洪四海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货也装好了——整整一船象牙和香料,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码在船舱里像一座小山。陈敬堂亲自到码头上送行,递给何成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严世藩下个月的巡查费,一百两。另外还有一张潮州帮的令牌。万一路上遇到意外,亮出牌子兴许能管点用。”
何成局接过布袋掂了掂,一百两银子压在手心里沉甸甸的。“陈爷,这趟走完,我可能要在广州歇一阵子。英军一旦开战,所有水路都会封。”
“知道。三趟货跑完,够我撑半年。”陈敬堂拍了拍他的肩膀,“何老弟,保重。”
船从潮州港出发时天刚蒙蒙亮。范老六撑篙,三个徒弟控帆,何成局坐在船头望着前方的海面。他没有走惯常的内河水道——英军在珠江口外,内河水道虽然安全,但一旦被封锁就连人带货全堵在江里。他让范老六直接走外海,绕过英军舰队,从佛山上岸。这条路线比平时多出半天航程,但能绕开所有水师哨卡和英军巡逻艇。
外海的风浪比内河大得多。船出了潮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