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松开手,转过身,朝身后喊了一个名字——不是用对讲机,是直接朝车队喊的。一个背着医疗背包的人从第二辆悍马上跳下来,快步跑向办公楼。他没有穿作战背心,只在防弹衣上贴了一个褪色的红十字臂章,手里拎着一个比普通急救箱大得多的黑色医疗包。砚台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头对林越说:“伤员在哪里?”
林越带他进走廊的时候,看到砚台的队伍正在快速散开占据围墙周围的夹角和挖掘机后方的掩体位置。他们的武器不统一——AK、短***、一挺林越认不出型号的轻机枪——但他们配合得很快。不是一个部队练出来的那种整齐划一的快,是彼此磨合了很多次之后的那种快。没有人发号施令,他们只是各自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枪口统一朝向了豁口外面。
走廊里,那个背医疗包的人已经在阿科尔身边蹲下来了。
他把医疗包打开的时候,林越才看清里面的东西——不是园区医务室那种简易急救包。这是一套完整的战场急救装备,比林越在任何军事论坛上见过的开箱图都要齐全。止血纱布按规格分装在密封袋里,不同类型的手术剪刀至少有三把,一次性无菌手套的盒子已经拆得只剩一半。注射器的针头有长有短,排列得比佛山那家模型店的货架还整齐。
他用一把剪刀从阿科尔腹部的伤口上剪开那件曼联球衣时,手很稳,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台需要专注但不需要紧张的机器。剪到伤口上方的布料时,布料和凝血粘在一起,他用镊子一点一点挑开,没有撕,没有抖。阿科尔抽搐了一下,浅浅地呼了一声,然后那只手又放回身旁。他没有看伤员的脸,只看了监护仪——不对,这里没有监护仪。他自己带了便携式血氧仪和血压计,挂在黑色医疗包外侧,用一根弹力绳系着。
“腹部穿透伤,弹片还留在体腔内。”他转过头,用林越勉强能听懂的医疗术语朝门口喊了一句。林越以为是在对他说话,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个人是在对砚台说话。
“腹部穿透伤,弹片在体腔。已经输了玛咖,现在需要肾上腺素——把一号箱里的镇定剂也拿进来,伤员出血量已经很危险了,血压跌得太快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做下一步——取出留置针,撕开一袋输液包,“必须立刻稳定,否则来不及转移。”
砚台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拎着另一只箱子。“车上还有血浆代用品,已经挂上了。”他的语气跟刚才在门厅里握手时一样,不急不缓。
玛咖。林越在军事论坛上读过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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