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茶叶生意。他爹好像在金陵。不知道是不是。”
“东关街在哪儿?”
“出客栈往东走,走两条街,看见一条河,河边有条街,就是东关街。到了那儿再问。”
“谢谢朱老板。”
“谢什么。找不到别怪我。扬州姓张的太多了。”
那天晚上,泥鳅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头儿。”
“嗯。”
“你说我们能找到吗?”
“试试看。”
“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找不到。我们找了。他知道我们找了。就行了。”
泥鳅在被窝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头儿,你说老张头知道他儿子在哪儿吗?”
“知道。在扬州。”
“那他不来找?”
“不来。因为他要在金陵钓鱼。”
“钓鱼比儿子还重要?”
“不是重要。是……他习惯了。在金陵,有江,有船,有鱼。来了扬州,什么都没有。他不会做生意,不会跟人打交道。他只会钓鱼。在金陵,他是老张头,在江边坐了一辈子,谁都认识他。来了扬州,他是谁?没人认识他。他儿子忙,没时间陪他。他一个人在扬州,比在金陵还孤单。”
泥鳅不说话了。过了很久,他说:“那还是别找了。找到了又怎么样?他儿子又不能回去。他爹又不能来。见了面,说两句话,又分开了。比不见还难受。”
“那你还找吗?”
“找。找到了,告诉他,他爹想他。不是让他回去,就是让他知道。知道了就行了。知道有人在等他,就够了。”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睡觉。明天去找。”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东关街。
东关街在运河边上,是一条老街,石板路,两边是老房子,黑瓦白墙,木头门窗。街上已经有人了,卖早点的、开门的、扫地的。空气里有一股香味,是油条和豆浆的味。
泥鳅一边走一边问:“请问姓张的做茶叶生意的在哪儿?”
问了七八个人,有的说不知道,有的说好像在东头,有的说搬走了。泥鳅不放弃,一家一家地问。问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一个卖早点的老头那儿问到了。
“姓张的?做茶叶的?有。前面拐角,有一家茶叶店,老板姓张。他爹好像在金陵。你找他什么事?”
“不什么事。就是告诉他,他爹想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