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路边的树、田里的庄稼、天上的云。看着就高兴。”
老头儿看了看泥鳅,又看了看我。“这孩子,是你的?”
“算是吧。”我说。
老头儿点了点头。“好孩子。比鱼好。”
泥鳅笑了。“爷爷,你叫什么?”
“没名字。人家叫我老张头。”
“老张头,你在这江上钓了多久了?”
“多久?记不清了。年轻的时候打鱼,后来打不动了,就钓鱼。钓了……二三十年了吧。”
“二三十年,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下雨也来,下雪也来。下雨天打把伞,下雪天穿件蓑衣。反正要来。不来,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他想了想,“少了水声。晚上睡觉的时候,听见江里的水声,才睡得着。听不见,就睡不着。”
泥鳅回头看了我一眼。“老头儿,你也是。你不走路,也睡不着。”
我没说话。因为他说得对。
老张头从网兜里拿出两条鱼,用草绳穿了,递给泥鳅。“拿着。路上吃。”
“爷爷,你留着吃。”
“我还有。吃不了。拿着。”
泥鳅接过鱼,看了看,放进包袱里。“爷爷,你一个人住?”
“一个人。老伴走了好几年了。儿子在扬州做生意,一年回来一两次。”
“那你不想他?”
“想。想了就看看江。他在扬州,也在江边。我看这条江,他看那条江。看的是一条江。这么一想,就不想了。”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缺了牙的牙床。
“走吧,船要开了。去扬州,坐那条大船。”他指了指码头边的一条船,不大不小,帆已经升起来了,船板上有人在搬东西。
“爷爷,你不回家?”
“再坐一会儿。鱼还没钓够。”
泥鳅站在他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纸——是他在洪州写的那首“诗”的抄本,后来又抄了一份,皱巴巴的。他把它放在老张头旁边的石头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爷爷,这个送给你。”
“什么?”
“诗。我写的。不好,但是是真的。”
老张头拿起纸,看了看,他不识字,但他看了很久。“好。我留着。钓鱼的时候看。”
泥鳅笑了。他转过身,拉着我的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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