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皇帝,对他们好。”
“你见过孙权?”
“见过。见过一面。”
“什么样的人?”
“不高,很壮。脸上有胡子,眼睛很小,但很亮。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长江。看了很久。我站在他旁边,他也没发现。”
“他在看什么?”
“看江。看对面的曹操。看远处的天下。”
“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一个他守不住的东西。”
泥鳅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为什么还要守?”
“因为那是他的。守不住也要守。”
“后来呢?”
“后来就守不住了。他死了以后,他的儿子、孙子、重孙子,一代不如一代。最后被晋朝灭了。建业也改了名字,叫建康。”
“那城还在吗?”
“在。城在,江在,山在。人换了,但地方没换。你站在城墙上,还能看见孙权看见的那条江。江还是那条江,水还是那江水。看江的人不一样了。”
泥鳅点了点头。“就像月亮。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看月亮的人不一样了。”
“对。”
雨小了一点。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有个老头儿挑着担子走过,担子两头是两桶豆腐脑。他一边走一边喊:“豆腐脑——甜的咸的都有——”
泥鳅的耳朵竖起来了。“老头儿,豆腐脑!”
“听见了。”
“我想吃。”
“不是刚喝完姜汤吗?”
“姜汤是姜汤,豆腐脑是豆腐脑。不一样的。”
我叹了口气,走到门口,喊住那个老头儿。老头儿放下担子,揭开桶盖,热气冒出来,带着一股豆香味。
“甜的咸的?”
“甜的。两碗。不,三碗。”
老头儿舀了三碗,撒上桂花糖。泥鳅端起来就喝,烫得直哈气,但舍不得停。
“慢点,”阿瑶说,“没人跟你抢。”
“好吃,”泥鳅含含糊糊地说,“金陵的豆腐脑,比别处的好吃。”
“哪里好吃?”
“甜。桂花放得多。”
老头儿笑了。“我家祖传的方子。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一百多年了,一直这个味。”
“一百多年,”泥鳅说,“那你也算是老字号了。”
“老字号不敢当。就是街坊邻居吃着习惯。他们吃惯了我家的味,换别家吃不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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