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看了?”
“看够了。”
“那明天呢?”
“明天继续往东走。”
“后天呢?”
“后天也往东走。”
“走到什么时候?”
“走到海边。”
“然后呢?”
“然后……”
我看着远处的山。
山是青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一千七百年前,有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座山,说:“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他看见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看见的是——山还在。菊花还在。酒还在。
人走了,但“在”还在。
“然后,”我说,“然后就在海边住下来。每天看日出,看日落,看潮起潮落。”
“那吃什么?”
“吃鱼。”
“谁做?”
“你做。”
“我不会做鱼!”
“那就学。”
“跟谁学?”
“跟海边的人学。”
“人家肯教吗?”
“肯。你拿诗换。”
“我的诗能换鱼?”
“能。比李白的还值钱。”
泥鳅笑了。笑得比瀑布还响。
“走吧!”他穿上新鞋,踩得啪啪响,一溜烟跑下山去了。
阿瑶走在我旁边,手拉着我的手。
“沈木。”
“嗯。”
“你说陶渊明的菊花,现在还开着吗?”
“开着。一千七百年了,年年都开。”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记得。有人记得,它就开着。”
阿瑶靠在我肩膀上,轻轻地笑了。
瀑布在身后轰隆隆地响着,水雾飘过来,凉凉的。
山不说话。
但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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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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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后记:
这一章写了陶渊明。但写的不是陶渊明,是菊花。
陶渊明这个人,在中国文人里头,是个异类。他不写打仗,不写当官,不写爱情。他写种地,写喝酒,写菊花。写自己穷得叮当响,但还是觉得挺好的。
这种人,在哪个时代都不多。
沈木活了三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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