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拉着我们聊天。
“你们来得巧,”他说,“明天就是重阳节了。滕王阁上有诗会,好多文人都会来。你们可以去看看。”
“又是诗会?”泥鳅撇了撇嘴,“会不会又有人作弊?”
陈老板笑了。“作弊是作弊,文章是文章。好的文章,作弊也写不出来。”
“那王勃那篇算不算作弊?”
“王勃那篇?”陈老板愣了一下,“王勃那篇不算作弊。那是人家真本事。”
“可是他都死了三百多年了,”泥鳅说,“你们还念他的文章?”
陈老板沉默了一会儿。
“好的文章,不会死。写文章的人死了,文章还活着。就像……”他想了想,“就像滕王阁。盖了烧,烧了盖。楼不是那座楼了,但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人不是那个人了,但文章还是那个文章。”
“那人不在了,文章还有什么用?”泥鳅问。
陈老板看着他,看了很久。
“孩子,”他说,“你多大了?”
“八岁。大概吧。”
“八岁,”陈老板点点头,“八岁就能问出这种问题,将来不是个凡人。”
“我不是凡人,”泥鳅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跟着一个活了三万年的人混的。”
陈老板看了看我,笑了笑,没有当真。
“孩子,”他说,“文章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文章是让人记住的。人活一辈子,什么都留不下。房子会塌,钱会花光,连骨头都会烂成泥。但文章不会。文章在,人就还在。”
“王勃死了三百多年了。但他还活着。在滕王阁上,在落霞里,在孤鹜的翅膀上,在秋水的波浪里。你站在江边,闭上眼睛,就能听见他在念——‘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他还活着。在每一个读过他文章的人的心里。”
泥鳅听得很认真。
“陈爷爷,”他说,“你能教我认字吗?”
陈老板愣了一下。“你要认字?”
“嗯。我想写文章。”
“写什么文章?”
“就两个字。”
“哪两个字?”
“我在。”
陈老板看了看泥鳅,又看了看我。
“这孩子,”他说,“像你。”
“不像,”我说,“比我强。”
那天晚上,泥鳅跟着陈老板学了一个时辰的字。学会了“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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