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瑶和泥鳅,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从哪儿来的?”
“陈桥驿。”
“去哪儿?”
“东边。”
老太太没再问。她指了指村东头的一间空房子:“那间没人住,你们凑合一宿吧。灶台能用,柴火在后院。”
“谢谢大娘。”
“谢啥,”老太太低下头继续择菜,“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空房子确实很空。一张土炕,一张桌子,两条板凳。灶台上落了一层灰,锅倒是干净的,就是有个裂缝,漏水。
泥鳅自告奋勇去后院抱柴火。阿瑶去井台打水。我蹲在灶台前,试着生火。
三万年了,我生过无数次火。用钻木的,用火石的,用放大镜的,用法术的。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没有钻木的工具,没有火石,没有放大镜,法术也不管用——因为天道闭上了眼睛,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变化,我以前的那些“经验”正在一点点失效。
“老头儿,你行不行啊?”泥鳅抱着一捆柴火进来,看我蹲在灶台前鼓捣了半天,连个火星都没弄出来。
“行。”
“你都鼓捣了一炷香了。”
“快了。”
“你上次说快了,是三百年前。”阿瑶端着半盆水进来,笑着说。
“三百年算什么,”我说,“三万年的火我都生过。”
泥鳅叹了口气,放下柴火,蹲在我旁边。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石头,一块黑的,一块白的,对着敲了两下,火星溅出来,落在柴火上,嗤的一声,着了。
“你怎么有火石的?”我看着他。
“从蓝田县捡的,”泥鳅得意地说,“县令打我那天,我在地上捡的。我觉得有用,就揣着了。”
我看着那个小不点,忽然觉得他比我有用多了。
阿瑶在灶台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三万年,”她一边笑一边说,“活了三万年的人,不会生火。”
“不是不会生,”我说,“是没有工具。”
“人家八岁小孩都有工具,你没有?”
我闭嘴了。
晚饭是野菜粥。阿瑶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挖的野菜,泥鳅在井台边洗的,我负责烧火——准确地说是负责往灶里添柴,火是泥鳅点的。
粥煮得很稀,野菜有点苦,盐放多了,咸得齁嗓子。但我们三个人吃得干干净净,连锅底的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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