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巴都刮起来吃了。
“好吃吗?”阿瑶问泥鳅。
“好吃,”泥鳅抹了抹嘴,“比馄饨好吃。”
“你什么都说比馄饨好吃。”
“那是因为馄饨吃太多了,”泥鳅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让我天天吃这个,过两天我就说肉夹馍好吃了。”
阿瑶笑着摇了摇头。
吃完饭,天黑了。村子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银白色的,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泥鳅躺在炕上,很快就睡着了。他睡觉不老实,翻来覆去的,被子踢到一边,胳膊腿伸得老长,像一只翻了肚皮的青蛙。
阿瑶坐在炕沿上,看着泥鳅。
“沈木,”她小声说。
“嗯。”
“他跟你很像。”
“哪里像?”
“不会生火。”
“……除了这个呢?”
“都是没人要的,”她说,“都被人丢下了。但你比他幸运。”
“我哪里幸运?”
“你有我,”她说,“他什么都没有。”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有了。”
阿瑶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沈木。”
“嗯。”
“你以后不会丢下他吧?”
“不会。”
“拉钩。”
她伸出小指。
很小,很细,指甲长出来了一点,不像之前那么碎了。
我伸出小指,跟她勾在一起。
她的手还是凉的。
但比在陈桥驿的时候暖多了。
“沈木。”
“嗯。”
“你说,泥鳅要是长大了,会不会记得我们?”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跟我们一样,”我说,“都是记性好的人。”
阿瑶笑了。
她靠着我的肩膀,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我们三个人的身上。
泥鳅在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
他说的是——
“老头儿……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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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泥鳅的尖叫声吵醒的。
“老头儿!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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