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阿瑶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剩下的山楂全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面不改色。
“不酸,”她说,“挺甜的。”
泥鳅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了看阿瑶,又看了看我,小声问:“老头儿,这个姐姐是不是味觉有问题?”
“她有三万多年的味觉,”我说,“什么东西到她嘴里都是甜的。”
“为什么?”
“因为她在天上待太久了,吃什么都比在天上好吃。”
泥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从阿瑶手里抢了一颗山楂,放进嘴里,酸得直咧嘴。
“骗子!”他冲阿瑶喊,“明明就是酸的!”
阿瑶笑得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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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我们在路边一棵大槐树下歇脚。
槐树很大,树冠像一把大伞,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树下面有几块石头,被人坐得光溜溜的,看来经常有人在这儿歇脚。
我从包袱里拿出干粮。清风准备的,有饼子、咸菜、还有一壶水。饼子是杂面的,黑不溜秋的,咬起来硌牙。但泥鳅吃得香,一边吃一边说:“比馄饨好吃。”
“你前几天还说馄饨好吃。”阿瑶说。
“那不一样,”泥鳅嘴里塞得满满的,“馄饨是馄饨的味儿,饼子是饼子的味儿。好吃的又不是只有一种。”
阿瑶看了看我,意思是“这孩子说话怎么跟你一样”。
我没说话。因为泥鳅说得对。好吃的确实不是只有一种。三万年来,我吃过很多东西。春秋的粟米饭,汉朝的烤肉,唐朝的胡饼,宋朝的汤圆。每一样都不一样,但每一样都好吃。
不是因为东西好吃。是因为活着,才能吃到东西。活着本身,就是味道。
“老头儿,”泥鳅吃完饼子,舔了舔手指,“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我哪儿都行,”他说,“反正我没地方去。”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泥鳅想了想。“我想去看海。”
“海?”
“嗯!我听人说,海好大好大,看不到边。水是蓝的,天也是蓝的,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还有浪,好大好大的浪,比房子还高。”
“你见过比房子还高的浪?”
“没有,听说的。”
“听说的事你也信?”
“信啊,”泥鳅理所当然地说,“没见过的不代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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