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摊平的蛛网。每隔一段,金线上便嵌着一处小小的节点,节点上刻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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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镇署。驿站。渡口。里正所。村落。
苏秦围着石台走了半圈,看明白了。
这是一座缩小的百里法域。
一道政令从台心发出,会沿着金线,一站一站地传下去,传到最末端的村落里正手中。
三组同案的人陆续到齐。沈清渠已经立在台边,今日他没有穿官袍,只一身寻常的深色直裰,手里拿着一叠空白的令纸。
「都到了。」
他把令纸分下去,一组一份。
「先说规矩。」
「其一,今日只许用你们自己的实习官印。
其二,政令必须落在这令纸上,纸离手,令即发,不得追改,不得口头补充。
其三,令要过三处节点,每一处节点,都会按它自己的理解去执行。」
沈清渠环视三组人。
「最後只看一件事。」
「你们原令的意思,走到百里之外,还剩多少。」
洪茂皱眉:「大人,节点上无人,如何执行?」
「有人。」
沈清渠抬手,在黑石台上一按。
台上金线一亮,每一处节点上,浮起了一个模糊的小小人影。有的坐在案後,有的立在渡口,有的蹲在田埂上。
「演印场依吏部三百年的案牍,凝出这些影子。
每一个影子,都是档案里真实存在过的书吏、主事、里正。
他们怎麽理解公文,怎麽办事,怎麽偷懒,怎麽钻空子,都照着真人的旧档来。」
「你们的令发下去,他们会像活人一样接令、传令、办令。」
沈清渠收回手。
「这不是考你们的法力。七品的印,足够把令送过这一百里。」
「可送得到,不代表落得准。」
「一张写错的令,走得越远,错得越大。」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贴在黑石台的正中。
台上金光一涌,百里法域活了。
河水开始流动,田里有人影劳作,官道上有细小的车马在走。而法域东侧,一条大河横贯,河上一座石桥的影子,正在微微下沉。
「题目。」
沈清渠念道。
「百里之内,白石桥一座,是这一带唯一的固定通道。连日水涨,桥基下沉,今夜不封,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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