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塌陷之危。」
「桥那头,牵着三个村子的日常来往,一支运药的车队,一批赶集的百姓,一处正在起造的义庄,还有一条通县城的粮道。」
「桥下有两处渡口可以替代,但船不够。当地的渡口行会,已经开始抬价。」
他指了指那张字条。
字条上是母令,只有十六个字。
【白石桥危,今夜封桥,三日修复,毋误民生。】
「把这道母令,变成能执行的政令。」
「一个时辰。字数不得超过一百二十。」
沈清渠最後加了一句。
「不要写文章。写给一个只想知道明日怎麽做的下官看。」
三组人各自散开,寻了石案落座。
苏秦坐下之前,又看了一眼那道母令。
封桥是死命令,这个没有余地。难的是後半句,毋误民生。
四个字,说着容易。可桥一封,药车怎麽过,集怎麽赶,粮道怎麽走,渡口抬价怎麽办,船不够怎麽分。哪一件没安排好,都是误了民生。
一个时辰,一百二十字。
他提起了笔。
一个时辰後,三份令纸,先後离手。
令纸一离手,黑石台上金光微动,三道令光自台心而出,各走各的线。
第一组交令最快。
洪茂和陆明谦这一份,苏秦离得近,瞥见了全文。
【白石桥即刻封闭,限三日修复。沿河各渡,征舟征夫,违令者严惩。凡无关人等,不得擅近桥区。】
短,硬,字字带风。
一望便知,正文是陆明谦润的笔,骨头是洪茂的。
令光走得极快,第一站就到了县衙节点。
台上那个县衙书吏的影子接了令,几乎没有停顿,转手就发。
第二站,渡口。
变化来了。
「征舟征夫「四个字到了渡口主事手里,成了差役沿河扣船。船户不知道补偿几何,也不知道徵到几时,当夜就有人把船撑进了芦苇荡里藏起来。
台上那一段河面,肉眼可见地空了一半。
第三站,镇署。
「凡无关人等,不得擅近桥区」这一句,镇上的影子把它念成了所有人不得过河。
运药的车队到了渡口,被拦了。赶集的百姓聚在河边,进退不得。
而「违令者严惩「四个字,成了几个差役影子手里的由头,拦一个,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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