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策万全」。
笔悬到半空,落不下去。
——
令上写得明明白白,封闭仅限桥面及桥头三十步。
界钉死了,他加不进去。那影子悬了半晌笔,把这句私货搁下了。
第二站,渡口。
行会的影子聚在渡口,要把渡价抬三成,说法是水急船险,风险钱。
渡口主事把令文一亮。渡价照平日。
行会不服,吵。主事又指令上第二条,船数不足,县署调配,按日给偿。
船户的风险,官府按日贴钱,不须从渡客身上找。行会那点由头,当场就泄了气。
第三站的事,最见分晓。
一辆药车到了东渡口,车上是发往三个村子的时疫药。主事验看,登记,放行,前後不过一盏茶。
药车刚走,一个富商的影子跟了上来,指着自己那几车绸缎,也要按「人命之急「过渡,话里话外,暗示登记的书吏能得好处。
那书吏影子翻了翻令,没敢自专,把这几车货记入待核册,注了一笔「称急,情形存疑」,申报县署。
苏秦在台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
令没有替这个小书吏做主。令只是让他知道了三件事。哪些他可以当场办,哪些他必须往上报,哪些他绝不能放。
於是一个最寻常的、按旧档凝出来的小吏影子,办出了一件周全的事。
三日期满。
桥封而复修,渡口未乱,渡价未涨,药车当日过河,赶集的百姓分批渡过,义庄的木料晚了一日,也过去了。
黑石台上,那条金线自台心到末梢,主线粗壮,枝叉极少,颜色始终是正金。
变故出在第二日夜里。
台上东渡口的一艘大船,桅折了,影子船工连夜抢修,第二日只能撑起一半的班次。
县衙的影子据实上报,一行小字浮到苏秦案前。
东渡船损,班次难继,请令。
苏秦几乎没有多想。
西渡口还有船。把西渡的船调一半过来,东渡的缺口就补上了。
他提起官印,就要下这道调令。
印光亮起,沿着金线走出去。
十里。
停了。
那道令光像一滴水落进沙里,走到第一处节点前,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没有传过去0
苏秦皱眉,凝神再催。
这一回,官印在他掌心里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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