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盯着看了一炷香,又提笔,把八条的骨头抽出来,只留五根。
五根骨头,每根三个字以内。
【疑事封。】
凡涉盐井、边界,一律封存待勘,不受理,不批转,不过户。
【常务行。】
钱粮、词讼、缉盗、婚田诸务,照旧例办,一日不停。
【职权分。】
丞理民政,簿掌钱粮,尉司缉捕,各守本职,无得相越。
【急务联。】
灾变急难,三印会商,各署其见,异议附卷。
【事後报。】
县务日录,五日一封,令至交割,井务另册。
五条总纲,每条底下,只留三两行最要紧的细则。
通篇一页,不满四百字。
苏秦搁笔,把这一页从头读了一遍——不是用自己的眼睛读,是用那个想像出来的老书吏的眼睛读。
明天来了公文怎麽办?看第一条第二条,沾井的封,不沾井的办。
照什麽办?照旧例,照本职。
办坏了算谁的?三印会商,各署其见,白纸黑字。
读得通。
他把纸吹乾,起身,递了过去。
纪观澜接过,这一回看得很快。一页纸,她一眼扫到底,又逐条看了一遍细则。
看完,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把纸放平,问了一句:「县丞、主簿、典史」
「若三个人是串通的呢?」
苏秦刚落定的心,又提了起来。
三印会商,各署其见—这一条的根基,是三个人互相牵制。可若这三人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会商就成了合谋。三个签名,不过是三个人一起把黑事做圆。
鹿鸣县那三位,县丞在任九年,主簿十一年,典史七年。三十年前那口井出事的时候,这三位在不在局里,卷宗上没写。
他想了很久。
想到最後,他老老实实地答:「回大人。」
「防不住。」
「三人若真是一体,学生这五条,条条防不住他们。
纪观澜看着他。
「防不住,你还写?」
「写。」
苏秦擡起头:「学生想明白了一层。天底下没有一套章程,能保证人人不做恶。章程不是拿来消灭恶的。」
「那是拿来做什麽的?」
「是」
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