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有几个名字旁边,跨度大得离谱一—入院时不过八品九品,出院时竟到了四品三品。
那些名字,苏秦有几个认得。
是他在书上读到过的人。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平过乱、治过河、办过震动朝野的大案。在任上立了大功,被调入翰林院深造,而後更上一层楼。
碑的最底下一行,刻着最近一届出院的名字。日期是两年前。
苏秦在那些名字里,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元度衡。
入院:六品人官。出院:三品天官。
他在翰林院的碑上,看到了天官元度衡的名字。
三十年前入院,六品人官。出院时,三品天官。
一个人在这座院子里,从六品走到了三品。
苏秦望着那个名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翰林院不只是新科进士的学堂。
它是大周朝所有官员的最高修行之所。
新科状元来这里,是入门。
主政一方的仙官立了功来这里,是进阶。
两种人坐在同一间教习堂里,听同一个三品天官讲课。
新人学怎麽承印,老人学怎麽更进一步。
这座院子里装的,不只是他这一届的七八个新丁。
是整个大周官道修行的精华。
「到了。」
老吏在碑前站定,朝着碑旁的一间屋子指了指。
「修撰厅。苏修撰在这里报到,领住处和课表。」
苏秦拱手:「谢老丈引路。」
老吏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了,回头看了苏秦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苏修撰。」
「老丈请讲。」
「老朽看了三十一年的门。见过不少新人入院。」
老吏的声音缓了下来:「状元入院的,每三年一个。资深仙官立功入院的,每年三五个。了不起的人物,在外头呼风唤雨的,进了这道门,老朽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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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只提醒您一句。」
「这院子里,不比外头。外头看的是功名,看的是品级,看的是政绩。院子里看的。」
他指了指脚下。
「是根。」
「根紮得深的,法则自然往上涌,品级一年三跳不稀罕。根浅的,坐在这地底下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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