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上,折上又翻开。
等着他万一撞得头破血流,回来了,好有一条退路。
苏秦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问了一句。
「丁巡检。我问您一句。」
「当年满镇的人,都当我是个穷念书的。」
「您凭什麽觉得,我做得了吏?」
丁主簿想了想。
这个问题他像是早就问过自己,答案是现成的。
「旁人算帐,眼睛盯着铜板。」
「您算帐——
」
他看着苏秦:「眼睛里没有铜板。只有对不对。」
苏秦的手指,在那张聘书上轻轻按了一下。
然後,他把纸沿着旧摺痕折好。
没有推回去。
收进了自己袖中。
丁主簿一怔:「大人,这——
」
「这约,不是了了。」
苏秦看着他。
「是我收下了。
「9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头一份聘书。头一份官凭。」
他顿了顿。
「等朝廷的授官文书下来那天,我让它们搁在一块儿。」
「一张是朝廷给我的。」
「一张——是我什麽都不是的时候,就有人肯给我的。」
丁主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他猛地站起来,又要长揖下去,被苏秦一把托住了。
「行了。」苏秦说:」再揖,面就白吃了。
丁主簿被这话噎了一下,绷不住,笑了。
笑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大人,您的授官文书————下来了吗?」
「还没。」
丁主簿点了点头,脱口而出:「状元嘛————官小不了。」
说完自己一愣,赶紧描补:「属下是说——
」
「肯定比巡检大。」苏秦替他把後半句说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笑了。
送丁主薄出门的时候,天快黑了。
——
他走到村口,忽然回过头,看了一眼苏秦身後的苏家村。
那一眼看了很久。
「大人。」
「嗯。」
「这地方真好。」
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