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的名字,在那方印之上。】
【你如今连印都不够格听,老夫的名字,更不够。】
【往上爬吧,小子。爬到够格的那一天,老夫在外头,等你来拿。】
第七层的灯归於沉静。
苏秦立在台下,後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在印之上。那方与天子之玺并盖的印,已经是他不敢想像的存在,而这位前辈的名字还在其上。这天下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不敢再想,却又忍不住把「相破「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想。
——
相人相到对方不能认的地步,这个判法妙在哪里?
想了很久,他想明白了。
寻常的相,相的是对方愿意露的、藏不住的,相得再准,终究是在对方的防线之外打转。
相破不一样:一杆秤称到了秤主自己都不敢上秤的地方,对方认,命门失守;
对方驳,等於告诉你驳的这一处正是要害。认与驳都是输,所以只剩一条路,不判。
而不判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判。
苏秦忽然出了一身冷汗。他後知後觉地意识到,方才那第三件,他其实已经把这位前辈逼到了墙角。
一个连名字都在印之上的存在,被一个後生小子当众逼到只能以不判自保。
对方非但没有恼,反而给了他上上之上,还留了一句「等你来拿「。
这说明什麽?
说明那位前辈找人找了太久,久到被人相破命门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不是冒犯。
是欣慰。
是终於有人,看见了他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那件事。
苏秦朝着第七层那盏归於沉静的灯,深深一揖。
这一揖敬的不是判词,是那道被摩挲了不知多少年的断口。
干问未完。他闭了闭眼,把翻腾的心绪压下去,静候下一问。
【第八问。】
新的声音自第八层响起。这个声音与前七问都不同:它很静,静得像深夜的古庙,像香炉里最後一线将熄未熄的烟。
【问「敬神「。】
【小子,你的答卷,老夫也翻过了。
避疫营的活名牌,牌分两侧,生者一侧,死者一侧,死不瞒报,官府敛葬。
迁坟大祭,官祭先民,长揖赔罪。
乱葬岗上的无名货郎,你给他分了一炷香。
出了境,你与惠春的城隍论过事,与石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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