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入死出。活人留念。本体在外。
所以书肆是他,台上也是他:一缕在此看了不知多少年的卷,一具在外走了不知多少年的路。
【至於老夫为何这麽做,何年入的台,台里这一缕与外头那一具谁是主谁是从,】那声音淡淡地,【不该你问。】
【第二件,也认。老夫确实在找人。找了多少年,不必说;找什麽样的人,也不必说。因为你答完十问,自己就知道了。】
那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字,轻轻落下来:
【老夫找的,可能就是你。】
苏秦浑身一震。
【第三件。】
那声音在这三个字之後停住了,停了很久很久,久到那盏幽幽的灯暗了一分,又亮回来。
【第三件,老夫不判。】
苏秦一怔:「不判?」
【不判。】那声音缓缓道,【相科的规矩,相对了,认;相错了,黜。可你这第三件,老夫不能认。】
【因为你相对了。】
苏秦怔在原地。
【小子,你听明白这里头的道理。
前两件,你相的是老夫的皮和骨,认了无妨。
第三件,你相到了老夫的命门上。
一个人的悔,就是一个人的命门。
老夫若认了,便是亲口把命门交到你手上。
老夫活了这麽久,还没有糊涂到把命门交给一个刚答了六问的小子。】
【所以,不判。】
【但老夫可以告诉你,相科的规矩里有一条一千四百年只用过三次的判法。
相人相到对方「不能认「的地步,谓之相破。相破者,不判而过,上上之上。】
第七层的灯火轰然大亮!
【相科,过!】
灯火大亮的那一瞬,台上其余诸层响起一片低低的、抑制不住的惊叹。
【相破————三百年了,又见着一回相破————】
【那小子那杆秤,称到第三件的时候,手都没抖————】
【崔家小子的传承,落对人了————】
议论声里,那个极淡的声音最後又响了一次。这一回是单独说给苏秦的,轻得像耳语:
【小子,方才运科那老货漏给你的话,老夫听见了。那方印的事,答完十问,他们会告诉你。老夫只添一句。】
【你听了那方印,不要以为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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