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
苏秦竖起第二根手指:「前辈,在找人。」
「依据,在行迹里。晚辈把前辈与晚辈的两次照面前後摆在一处看,看出了一个路数」」
「书肆那一场,前辈与晚辈争一部书。
争而不得?不是。以前辈的手段,真要那部书,晚辈连书影都见不着。
前辈是借那部书钓晚辈开口,开口之後考公案,考完了,书一转手赠了,赠书之外还夹了半枚断签。
今日这一场,前辈居於第七层,六问不出声,轮到相科,开口第一句不是出题,是问「咱们是不是见过「。」
「前辈两次见晚辈,考了两次,赠了一次,认了一次。晚辈把这个路数,同晚辈见过的所有「考「对了一遍。
考官取士,考完了取或黜,一锤定音,不留尾巴;
上官择人,考完了用或不用,摆在明处。
可前辈的考,考完了不取、不用、不表态,只留下东西:
留一部书,留半枚签,留一句「书归读得懂的人「。」
「这不是取士,这是撒饵。
撒了饵,又不收线。
像一个人在很大的一片水面上,一处一处地下钩,下完就走,隔些日子回来看一眼,哪一处的水动了。」
「晚辈斗胆断:前辈找的,不是一个具体的谁。
前辈在试,试这天下还有没有某一种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前辈找这种人,找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前辈自己都快要不信,还找得着了「」
「依据是那句「书归读得懂的人「。
前辈说那句话的时候,晚辈听着不像赠书,像一个人把一件东西又一次放回了原处。
放过很多次了。」
「一直没有人来拿。」
第七层的灯,这一回晃得很轻很轻。
许久,那个声音依旧只说了两个字,可比方才慢了半拍:
【————第三件。】
苏秦沉默了。
第三件,他看见了。可这一件,说不说?
前两件,相的是生死、是行迹,纵然大胆,终究还在事上。
第三件,是相心,相到这样一位存在的心底去。
说错了是妄断,黜落是轻的;
说对了,或许比说错更险。
他立在台下,指尖微微发凉。
可他随即想起了崔衡那句话:秤心先秤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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