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乡来的吧!」
乡民满脸红光:
——
「给咱们县的大英雄立功德碑呢!」
「石大牛!咱们石亭县百年一出的忠勇之士!」
「六年前北关那一仗,全营断後,他一个人守着隘口,硬扛了半天,掩护八百多号弟兄撤下来!」
「朝廷发了功牒的!三等战功!」
「人回来的时候,一身的伤。这些年在乡里,孝母敬老,谁家有难他帮谁家,全县没有说他一个不字的!」
「今日县尊亲自主持,给他立碑!」
正说着,彩棚那头,人群欢呼起来。
一个汉子,被众人簇拥着,走上了台。
三十多岁,身材敦实,一脸的憨厚,穿着一身浆洗得乾乾净净的布衣。面对满街的欢呼,他一个劲地作揖,腰弯得极低,脸涨得通红。
县尊致辞,红绸揭下。
功德碑上,三个大字。
【石大牛】。
碑下,那汉子噗通跪倒,对着碑,重重磕了三个头。
满街喝彩。
苏秦立在人群外围,本没打算多留。
赴考的行程,容不得处处停。
可就在这时,他的袖子,被拽住了。
拽得很急。
他低头。
苏禾仰着头,望着台上那个磕头的汉子,那双青白透金的瞳仁里,是一种苏秦从没见过的神情。
不是好奇。
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难受。
「哥。」
孩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发颤:「那个人。」
「他穿着别人的名字。」
苏秦的心,猛地一沉。
「像偷来的棉袄。」
苏禾一字一字,艰难地形容着它看见的东西:「套在身上,不合身。」
「袖子长了一截,领口空了一圈。」
「他在里头,缩着。」
「缩了好多年了。」
「还有,哥——
」
孩子的手,攥紧了:「那件棉袄真正的主人。」
「还在外头。」
「冻着呢。」
苏秦没有当场发作。
他带着两人,在城中寻了家客栈住下,要了间僻静的房。
关上门,他先给苏禾倒了碗热水。
「慢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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