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年轻些,气象也浅些。
「阳世名人当面。」
那老者拱手,客客气气:「本座石亭县城隍,姓周。」
「深夜叨扰,恕罪。」
苏秦还礼:「尊神客气。只是晚辈不解,尊神如何知道晚辈在此?」
周城隍笑了。
「惠春谢公,同本座是旧识。」
「半月前,阴司的驿路上就递了话名人北上赴考,沿途各县,多加照应。」
「谢公的原话是,这位小友,是咱们幽冥这一册的贵客,谁家有对不上的帐,只管找他。」
苏秦心中微暖。
谢城隍那句「阴司的帐房里也有人盼着你早点当官」,原来不是客套。
一条看不见的驿路,沿着官道,替他铺到了这里。
「本座今夜来,确实是有一笔帐。」
周城隍的笑,收了:「一笔压了六年,本座对不平的帐。」
「今日白天,城里立碑,你看见了。」
「是。」
苏秦直言:「晚辈的弟弟,看出那碑下之人,名不副实。」
周城隍longly叹了一口气。
「好眼力。」
「那本座就不绕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幽蓝的册子,摊开。
「六年前,北关之战。本县从军的兵卒,有两人。」
「一个,叫石大牛。城东石家村人,家中一个瞎眼老母。」
「一个,叫刘七。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北关那一仗,打得惨。全营被围,需死士断後。」
「断後的,是石大牛。」
「他一个人,守着隘口,从晌午,守到天黑。」
「八百多弟兄,撤出去了。」
「他没有。」
周城隍的手指,落在册子上一行字上。
【石大牛。殁於北关。忠勇之魂。】
「他的魂,当夜就到了本座的地界外他是本县的人,魂要归乡,这是常理。」
「可他归不了。
「7
「为什麽?」
「因为他的名字,先他一步,「活着「回了乡。」
周城隍的声音,沉了下去。
「同去的刘七,是个逃兵。开战当夜,他吓破了胆,趴在死人堆里装死,躲过了那一仗。」
「战後打扫战场,他在隘口,寻到了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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