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
」
「把名字,立起来。」
秋阳正好。
官道之上,一担行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迤逦北去。
三千里路,自此启程。
皇都,在前。
出了青云府地界,官道换了一副模样。
.
道宽了,人多了。
赴考的学子,一拨一拨地在道上走。
有骑马的,有坐车的,有像苏秦一行这样安步当车的。
青衫,书箱,路引缠在腰上,一望便知。
三千里官道,如今成了一条流向皇都的河。
苏秦一行三人,走得不快。
裴声那道题揣在怀里,他这一路,走得就不能快。
第五日,路过一座渡口。
摆渡的是个独臂老船工,一条胳膊撑篙,几十年了。
渡资随客给,穷苦人不给也渡。
乡人说,四十年前发大水,是他一船一船,救下了下游半个村子的人,那条胳膊,就是那时候让断桩砸的。
没人知道他的大名。
都叫他,独篙爷。
名录上,添了第二笔。
第八日,一座山脚的义庄旁。
一个老件作,收敛官道上的无名倒毙之人,收了三十年。
每一具,他都记下体貌衣着,编成册子,等着万一有家人来寻。
三十年,册子记了十一本,寻回去的,有二百多人。
乡人叫他,捡骨陈。
第三笔。
苏禾如今干这个活,越来越熟练了。
它走在路上,那双眼睛一路扫过去,看见「名字小、底下光厚「的人,就扯苏秦的袖子。
苏秦停下,访,问,记。
陈鱼羊起初不明白哥俩在搞什麽名堂,看了几日,看明白了,也不问,只是每逢记下一个人,他就多做一个菜,给人家送去。
「咱不会记名字。」
他咧着嘴:「咱会做饭。好人吃口热的,天经地义。」
第十一日,午後。
石亭县。
刚进城门,锣鼓声就撞了满怀。
县城的主街上,人山人海。街心搭着彩棚,彩棚下,一座新碑,红绸蒙着,只等吉时揭幕。
「什麽日子这麽热闹?」
陈鱼羊拉住一个看热闹的乡民。
「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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