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灭之下,藏着一点生。
冬至。
苏秦立在原地,呼吸缓了半拍。
极纯的冬至之气。
纯到他袖中那卷冬至·复灵的玉简,隔着衣料,微微地热了。
而那缕气的来处,正是那潭雾锁的、碑文一字未提的、姜望说要紧的东西都在底下的渊心。
苏秦朝着渊的方向,望了很久。
六品灵材,没影。
四缕冬至,有信了。
信,在禁地里。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转身,朝松岭走去。
一月的棋,不急在第一步。
先在明面上把实攒起来,把名升上去。
渊底的东西,得配着足够的名分,才动得了。
……
松岭的雪线,比看上去远。
苏秦沿着山道走了小半个时辰,脚下的草色一分一分地褪,褪到最後,第一片雪,落在了他的肩上。
过了雪线,天地一静。
古松夹道,雪压枝头,山道上一行脚印也无。
陈鱼羊和莫白比他先来,可这条道上,乾乾净净。
苏秦明白了。
一人一条路。
这条岭,给每个入岭的人,各开了一条道。
他往上又走了一程,山道到了头。
道的尽头,立着两株松。
两株松一左一右,枝干在半空里交缠成了一道天然的门。
门後雾茫茫的,望不进去。
而门前的雪地上,插着一块木牌。
木牌旧得发黑,牌上两个字。
【正名】。
苏秦在木牌前站定。
他还没琢磨明白这两个字,那两株松的枝叶,无风自动,簌簌地响了一阵。
响罢,门前的雪地上,光华一闪。
三样东西,凭空浮现,一字排开,悬在他面前。
左边,是一截枯枝。
通体焦黑,一看便知是雷火劈过的死物。
中间,是一块冰。
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冰心里冻着一粒褐色的种子。
右边,是一捧水。
无器自聚,滴溜溜地悬着,清可见底。
三样东西之上,各悬着一个名字。
枯枝之上,两个字,【生机】。
冰块之上,两个字,【死物】。
清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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