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个字,【浊流】。
而後,一个苍老的意念,落进了苏秦的识海。
那意念的口吻,同白松院那座灵筑,一脉相承,只是更老,更沉。
【三物,三名。】
【名实错乱。】
【正之。】
【正对,门开。】
【正错,下山。】
苏秦看着眼前三样东西,没有急着开口。
这道题,看着浅。
枯枝挂着生机之名,冰块挂着死物之名,清水挂着浊流之名。
按最直的想法,三个名全是错的,挨个换过来便是。
枯枝该叫死物,冰块该叫……
苏秦的念头,在这里停住了。
冰块该叫什麽?
冰心里,冻着一粒种子。
他俯下身,凑近了那块冰,以大寒果位的目力,朝冰心里望。
这一望,他望出了门道。
那粒种子,没死。
冰封着它,寒气渗不进它分毫,它在冰心里蜷着,气息细得像一根线,可那根线,是活的。
这块冰,冻的目的,正是护。
大寒封物,护住的是里头那一点生机,等的是开春。
那这块冰,究竟是死物,还是生机?
苏秦又转向那截枯枝。
他伸出手指,隔空探了探枯枝的气。
死透了。
从头到尾,从皮到芯,一丝活气也无。
可他的指尖,在枯枝表面的一处,停住了。
枯枝的焦皮上,附着几点极小的白。
不是雪。
是菌。
几点新生的菌丝,紮根在这截死物上,正借着朽木的养分,悄悄地活。
枯枝死了。
可枯枝之上,有东西正在生。
最後,是那捧水。
水清得能照见人影。
苏秦以神识探入水中,一寸一寸地过。
水里乾乾净净,没有泥沙,没有秽物。
可探到水的最深处,他的神识,触到了一丝极淡的甜腥。
那水太甜了。
甜得不正。
寻常的活水,流过山石草木,带着土气,带着涩味。
这捧水的甜,是死甜。
是一潭不流不动的水,把自己泡出来的甜。
清而不流,久必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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