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杀透,该藏的护住——这一杀一护之间的分寸,才是霜降的道。」
「你这些年剑里养的全是杀性。杀性太纯,霜就成了刀。刀是死物,霜是活的。」
「你那三成压不进去,卡的就在这儿——剑问你,杀完之後呢?你答不出,它就不肯认你这三成。」
道场上,静了。
祁霜立在原地,垂着眼,立了很久。
而後她朝裴声深深一揖,回了自己的蒲团,抱着剑,闭上了眼。
这堂课就散了。
旁人听的是她的道。
苏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是心头一震。
寒序同源。
霜降与大寒,同属寒序,隔着一层窗纸。
裴声说,霜是活的,刀是死物。
那他的印呢?
他这几夜参果位融合,那条规矩每回立下去,一个呼吸就被天地磨平。
他先前只当是铸身境界不够,托不住。
今日借着这层窗纸看过去,他才看见了自己的病根——
他的印,落得太满。
规矩立得太死。
灵气过此地者,当汇於此。
这条规矩落下去,把方圆三尺的天地管得铁桶一般,一丝余地不留。
天地岂容你管得这样死?
磨他,是天地在挣它自己的活气。
规矩该留三分。
立七分骨架,留三分余地,让天地自己走进来。
治世不也是这个理?
他前世见过那种政令。
把百姓每一寸日子都定死了,几时耕,几时收,几时嫁娶,连竈膛里烧几根柴都要管。
那样的政,立不过三年。
好的规矩,定七分。
留三分,给人情往来,给市井生息,给天地喘气。
治天地,同治世,是一个道理。
散了课,苏秦起身,朝祁霜的方向拱了拱手。
祁霜抱着剑,擡眼看了他一息。
「谢我什麽?」
「课是给我上的。」
苏秦道:
「寒序同源。师姐这堂课,师弟在窗外,偷听了一耳朵。」
祁霜看着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眼里,极淡地动了一下。
「偷听也要有本事听得进。」
她抱着剑起身,走出两步,又停下,没回头,丢下一句: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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