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柔者,焐。
不引,不催,以果位之气的余温,慢慢焐着,让药性自己醒过来,自己朝着法则贴过去。
苏秦睁开眼,识海里那行字,连着跳了两格。
灵厨的道理,填了仙官之法的缺。
他失笑,摇了摇头。
回头得请陈鱼羊吃顿好的——虽然那人多半听不懂自己这顿饭是怎麽挣来的。
傍晚回白松院,陪陈鱼羊吃一顿竈上的新菜。
夜里回屋,参果位融合。
这条线,走得就没那麽顺了。
那条规矩每回立下去,一个呼吸,便被天地磨平。头三夜,进度只挪了两格。苏秦换了七八种落印的手法,轻的、重的、缓的、急的,全试过,全被磨平。
他隐约觉得病根不在手法上。
在更底下的什麽地方。
可那层窗户纸,他自己捅不破。
……
第四日,青云班开了一堂课。
那堂课,给的是那个擦剑的女子。
道场上来了六个人。
姜望也在,坐在他那个蒲团上,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他和苏秦在战功榜上一路交替着爬,两个名字咬得极紧,广场上天天有人守着看,可两个正主碰了面,照旧一个字没有。
裴声拎着茶壶坐定,朝角落里擡了擡下巴:
「祁霜。」
「你来。」
那女子起身,负剑走到道场中央。
苏秦这才知道她的名字。
祁霜。
裴声也不让她演示什麽,只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你那道霜降的印,融进剑里几成了?」
祁霜答得乾脆:
「七成。」
「剩下三成呢?」
「压不进去。」
「再压,剑要断。」
裴声嘬了嘬牙花子,没接话,先灌了口茶。
半晌,他开口了:
「我问你。霜降那一日,霜杀百草。可田里的冬麦,霜偏偏不杀,还要靠它盖一层,才熬得过冬。」
「你说说,这是为何?」
祁霜立在场中,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松了。
她答不上来。
「霜非为杀而降。」
裴声的声音放缓了:
「为藏而降。」
「杀,是它的手段。藏,才是它的本意。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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