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首席今日背了一整套家夥进林。
锅、竈、刀、案,还有九天来他熬的酱、吊的汤、发好的乾货,满满两大箱,压得扁担吱呀作响。
队列里有人瞧着那副扁担,低声嘀咕:
「他这是去赶考,还是去赶集?」
没人接话。
这三个月,陈鱼羊那一手灵厨在院里是什麽分量,人人有数。只是灵筑考人,千奇百怪,谁知道它认不认锅铲。
林中,雾散开。
一个念头落进他识海。
【饿。】
陈鱼羊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一座活了几百年的灵筑,跟他说,它饿了。
「成。」
他把扁担卸下,挽起袖子:
「今儿这一席,您坐好了。」
林间空地上,竈火升起来了。
刀起刀落,油盐入锅。他把九天里熬出来的全部手艺,一样一样往外掏。
以灵泉吊的高汤打底,以三种灵谷合蒸的饭为骨,一道道菜挨着做。
每一道起锅,他便以灵厨的手法,把菜里的食气蒸腾出来,朝着四面的松林里送。
第一道,是拿松露配灵菌煨的一盅汤。
他琢磨过。
这片林子几百年吃的都是松风松露,头一道菜,得让它尝着家里的味。
第二道转了个性子,酸的。第三道,极辣。第四道,回甘。
他一个人在林子里,又是掌勺又是控火,汗珠子顺着下巴往竈膛里掉。
做到第五道的时候,他停了停,忽然朝着四面的松林咧嘴一笑:
「急什麽。」
「好菜,不怕等。」
一道。
又一道。
七道菜上完,他额头上全是汗,把最後一盅汤稳稳搁在案上,退後三步,拱手:
「上齐了。」
满林,死寂。
食气袅袅地飘进林子深处,没了回音。
一个呼吸。
十个呼吸。
半炷香。
林子静得可怕,连雾都不动了。
陈鱼羊立在竈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砸了。
他喉头动了动,弯腰,默默地开始收拾家夥。
九天。
他这九天,天天熬到後半夜。
莫白在练他的相,别人在练功法,他陈鱼羊的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