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这位院主的目光,从五十一张落选的脸上,一张一张扫过去。
「三个月前,我说过,这场筛选很残酷。」
「今日,它兑现了。」
他顿了顿。
「可我还说过一句。你们入了籍,三级院正式学子的身份,谁也夺不走。」
「林渊四雅的门,对你们关了。」
「三级院的路,还长得很。」
「十年之後,站得最高的,未必是今日进门的这两个。」
他说完,一摆手:
「散了吧。」
人群散去。
苏秦在廊下等着,陈南先寻了过来。
这位寒门散修考了个中游,名次不上不下,稳稳留住了正式学子的身份,离那扇门,差着二十几名。
他蹲在老地方那块石头上,从怀里摸出一块杂粮饼,掰了一半,递过来。
苏秦接了,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着晚风,一人半块,慢慢地啃。
啃完了,陈南拍拍手上的渣,望着後山的方向,半晌,咧嘴笑了笑:
「说不遗憾,是假的。」
「进林子之前,我给自己算过命。我这点根骨,这点家底,五十三个里头排中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它考我的题,我答到了我的顶了。」
他扭头看苏秦:
「可我这条命,是从村里一路考出来的。能在三级院落住脚,吃上这口杂粮饼,祖坟上已经烧高香了。」
「往後的路,一步一步走呗。」
他把最後一口饼咽下去,拍了拍苏秦的肩膀:
「明天进去之後——替我看一眼,里头长什麽样。」
苏秦点头:
「回来讲给你听。」
「一个字都不许漏。」
「一个字不漏。」
夜里,竈房的火又亮了。
陈鱼羊说,明日进门是大事,得吃顿好的压一压。
莫白也来了,三个人围着竈,一顿饭吃到後半夜。
莫白照旧话少。临走的时候,他站在竈房门口,忽然回头,看了苏秦一息。
「进了门,你我各走各的机缘。」
「不过——」
这位相面师顿了顿:
「你印堂上那道气,这几日,亮得有些紮眼。」
「大机缘,或者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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