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成则入,考败则出,三月内不得再入。】
三个月。
这个代价不轻。
苏秦把自己的状态从头到尾盘了一遍。
果位在,气机满,心神定。
他抬步,踏进了光幕。
……
水声。
铺天盖地的水声。
苏秦睁开眼,站在一座镇子的鼓楼上。
雨下得像天塌了一角。他抬眼四望,这座镇子骑在一条大河的腰上,河面浑黄,水位眼瞅着往上涨。
镇子不大,可格局一看便知不寻常,河上一道石砌的渠闸,锁着南北漕运的咽喉;
镇东一片仓廪,粮垛码得半山高;镇西挤挤挨挨,全是民居。
鼓楼底下,一个披蓑衣的老吏仰着头,扯着嗓子朝他喊:
「大人!上游堤垮了!」
「水头再有一个半时辰就到!」
「仓、闸、西街,三处都得护。可镇上能调的丁口,拢共四百!」
「四百人,顶天护得住两处!」
「大人,护哪两处,您得给个话!」
雨点子砸在鼓楼的瓦上,密得像催命的鼓。
苏秦扶着栏杆,往下看。
镇西的民居里,已经有人在往外搬东西了。
老人抱着牌位,妇人背着娃,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高处挪。
镇东的仓廪前,仓吏们把苫布一层层往粮垛上压。
渠闸那头,几个闸工死死盯着水位,脸都白了。
老吏在底下急得跺脚:
「大人!仓里三万石粮,是漕上今年的秋纲,丢了要掉脑袋的!」
「西街住着一千八百口人,水头一到,跑不及的全得喂鱼!」
「那道闸更不敢丢——闸一垮,大水顺着漕渠灌下去,下游十个镇子,全在渠口底下睡觉呢!」
三处。
四百人。
护得住两处。
苏秦闭了一瞬眼。
他听明白了这道题。保仓,是保朝廷的规矩。保西街,是保眼前的人命。保闸,是保下游十个镇的人命。
三样全是该保的。
题目摁着他的头,逼他丢一样。
苏秦睁开眼,扶着栏杆的手紧了紧。
而後他松开了。
不对。
这道题的问法就不对。
上一回在寒狱的冰堂里,判牍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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