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石蹭着铁刃,沙沙地响。
「王锤,你说说,这等人物,百年能出几个?」
王锤磨凿子的手没停:
「哦。」
「证果位了啊。」
他把凿子举起来,眯着眼看了看刃口,又低头去磨。
磨着磨着,那沙沙声慢了下来。
他停了手,摊开自己那只掌心,看着上头一层叠一层的老茧,看了有些久。
久得杜如晦都探头瞧了他一眼。
「看什麽呢?」
「没什麽。」
王锤把凿子往腰间一别,站起身:
「茧子厚了。」
「该干活了。」
他朝廊子外头走,走到日头底下,那副宽厚的背影顿了半步,像是想起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没想起。
而後他扛起墙根的木料,走了。
……
入夜。
苏秦的石室里,油灯亮着。
案上摊着一张纸,纸上是他方才盘下的帐。
节衍身,三样。
果位关联,有了。
法门,传承塔里寻,费工夫,寻得着。
六品灵材。没有着落。
纸的另一头,还有一笔。
冬至节气,离养满,还差四缕。
苏秦握着笔,在「六品灵材」四个字底下,画了一道横。
功灵点买不起。学党给得起,价码是把他绑死。师门那头,顾长风纵有门路,这份人情也重得没边。
条条路,都堵着。
正想着,门被人拍响了。
「苏秦!睡了没!」
陈鱼羊的嗓门。
苏秦开了门,这位灵厨首席一头钻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食盒,一脸的神秘:
「给你送宵夜。顺带送个信儿。」
「白松院那头,出大动静了。」
苏秦把食盒接过来搁在案上:
「筛选的事?」
「筛选进了後程,这个不算新鲜。」
陈鱼羊压低了嗓子,凑过来:
「新鲜的是底下传的话。有人从唐教习那儿漏出来一耳朵。
说林渊四雅的最终传承之地里头,除了果位法门那些顶级传承,四座灵筑几百年攒下的老底子,全在里头养着。」
「灵材。」
「成色高得吓人的灵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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