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靠一口气硬扛,扛着寒气走到狱底,便算过了。
可他有印。
寒狱给他换了一道题。
不许扛。
要他自己把周身的门户敞开,引这满狱的寒,从血肉筋骨里过一遍。
寒气过髓,是淬。
印若压不住,便是刑。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气,在甬道正中站定了。
他没有急着敞开门户。
他先把丹田里那方印,稳稳地坐住了,而後以印为枢,在自己周身的经脉里,一条一条地,铺下了规矩。
寒从何处入。
行何路。
淬何处。
自何处出。
一条一条,铺得清清楚楚,像是替一条要进村的河,先修好了渠。
铺完了,他才睁开眼。
「来。」
周身的门户,敞开了。
满狱的寒气轰然涌了进来。
疼。
那疼没法说。像是有人把一整个隆冬碾碎了,拿骨头缝当筛子,一遍一遍地往里筛。苏秦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汗珠子刚渗出来,半途就冻成了冰粒,簌簌地往下掉。
可寒气进了他的身子,便入了他的渠。
丹田里那方印四平八稳,压着阵脚。寒气顺着他铺好的路径,过筋,过骨,过髓,凡它流过的地方,血肉先是被冻得死紧,而後又一分一分地,凝实,沉厚。
像是烧红的铁,淬进了雪水里。
苏秦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寒气淬一遍。
两步,再淬一遍。
那条望不到头的甬道,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左腿的一条经脉里,寒气忽然涨了一头,撞开了渠。
印,摇了一下。
失控的寒气顺着破口乱窜,眼看着就要往心脉里去。
苏秦停住脚,闭眼,把韩定川传承里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印不与寒争,印与寒定约。
他没有去堵那道破口。
他把印沉了下去,在破口处重新落了一条规矩。
不许过此线。
寒气在那条线前撞了三撞,撞不动,悻悻地退回了渠里。
苏秦睁开眼,接着走。
不知走了多久,狱底到了。
他站在甬道的尽头,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多余的寒气。
满狱的寒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