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第一境深处静得很,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黑石地面上。
丹田里那方冷白的印随着他的步子微微起伏,像揣了一块焐热了的冰。
走了小半炷香,他停在了一个光点面前。
那光点悬在半人高的地方,内里封着的信息,他晌午看过一遍,一个字都没忘。
陆九寒。
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天官,开朝初年,无学党归属。
寒狱。
晌午他站在这里,看了很久,最後转身走了。
那时他在心里说过一句话。
现在不是时候。
苏秦擡起手,掌心朝上,摊在了那团光底下。
如今,是时候了。
指尖触上去的一瞬,光炸开了。
……
冷。
苏秦落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字。
他站在一座地底的大狱里。
狱极深,极阔。两排牢房顺着甬道排开,一眼望不到头。
墙是冰的,栏是冰的,头顶的穹隆也是冰的,一层幽幽的光从冰层深处透出来,照得整座大狱像一口沉在水底的钟。
牢房全是空的。
一间挨着一间,门都敞着,里头乾乾净净,连一根草蓆都没有。
甬道深处,寒气涌了过来。
那寒气不像风。它有形状,贴着地面漫过来,漫过苏秦的脚踝,往骨头缝里钻。
苏秦丹田里那方印,轻轻震了一下。
寒气在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像是一条狗嗅到了什麽,围着他打转,试探,却不敢上前。
而後,甬道尽头的冰壁上,浮出了两行字。
字迹瘦硬,一笔一划,像是拿刑名的铁笔刻上去的。
【过客淬骨,行至狱底者,得传。】
【同脉者,另有一狱。】
苏秦盯着那第二行,看了片刻。
同脉者。
这座寒狱,认出了他丹田里那方大寒的印。
冰壁上的字淡下去,另几行浮了上来。
【尔既执印,寒非尔敌。】
【开尔筋骨,纳狱寒於髓,行至狱底。】
【寒可淬人,亦可杀人。印稳则生,印摇则殒。】
苏秦把这几行字来回读了两遍,心里有了数。
寻常人闯这道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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