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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嵩山明德台为中心,九条文脉光带向全球辐射。光带所过之处,所有与华夏文明相关的历史记忆,全部以原始、完整、未经删减的形态,向所有试图连接的人开放。
日本东京,那位正在进行嫁接仪式的老者,突然愣住了。
他面前的王羲之《丧乱帖》摹本,突然投影出完整的创作背景:永嘉之乱,衣冠南渡,王羲之在颠沛流离中写下这封信,字字血泪。那不只是书法,是一个文明在巨大创伤中的哀鸣。
他想抽取的“灵”,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因为那“灵”里,承载着千万人的苦难记忆。
他的手在颤抖。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韩国首尔:试图抽取朱熹理学精髓的学者,突然看到了理学在中国的完整发展史——从二程到朱熹,从陆九渊到王阳明,数百年的争论、修正、发展。那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移植的“理论包”,是一部活生生的思想史。
发生在越南河内:试图抽取科举制度精华的官员,突然看到了科举在中国一千三百年中的全部细节——不只是考试内容,是科举如何塑造了士大夫阶层,如何影响了社会流动,又如何最终僵化、改革、废除。那不是一个可以照搬的“制度模板”,是一个文明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复杂选择。
所有试图进行文明嫁接的人,都遭遇了同一个问题:
你无法抽取片段,除非你理解整体。
而华夏文明的整体,太庞大,太复杂,太沉重。
一周后,日本老者放弃了仪式。他在日记中写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华夏文明五千年不灭——因为它不是一件可以拆卸的机器,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你可以学习它,但不能占有它;可以对话它,但不能征服它。”
这个消息传到明德台时,顾长渊正在与理的投影进行第一次正式对话。
理的投影已有了基本的人形轮廓,虽然还是由数据流构成,但举止间开始有了“人性”的模仿。
“你们处理得很……优雅。”理说,“不是用武力阻止,是用‘完整’来教育。这让我们的数据分析模型,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变量:‘文明的自我展示可以作为一种防御手段’。”
顾长渊坐在明德台的棋桌前,正在与自己下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
“这不算什么。”他落下一子,“华夏文明五千年,经历过无数次文化输出与输入。我们早就明白:真正的文明自信,不是封闭自守,是开放包容。就像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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