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棋盘:“黑子白子,看似对立,实则共同构成棋局。真正的棋手,不在乎某一颗棋子属于哪一方,在乎的是整盘棋的势。文明之间的交流,也是如此。重要的是创造出一种能让不同文明共同发展的‘势’,而不是计较某一项技术、某一件文物归谁所有。”
理沉默片刻,然后问:“但‘势’如何量化?”
顾长渊笑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势’不可量化。它是艺术,不是科学;是直觉,不是逻辑。但正是这种不可量化的东西,让文明有了……灵魂。”
他抬头看理:“你一直在尝试量化华夏文明,对吗?用你的逻辑模型,分析我们的历史数据,试图找出我们的‘文明公式’。”
理没有否认:“是的。但我失败了。你们的历史数据中充满了矛盾、非理性、看似低效的选择。按照宇宙文明进化的普遍规律,你们早该在某个历史节点被淘汰。但你们不但活了下来,还活得……很有活力。”
“因为我们不按‘规律’活。”顾长渊又落一子,“我们按‘道’活。道法自然,但自然也包含意外、包含偶然、包含……自由意志。”
他推枰起身,走向平台边缘,看向现实世界的地球。
“理,你愿意做一个实验吗?”
“什么实验?”
“放下你的逻辑模型,用一个月时间,像一个华夏人一样生活。”顾长渊说,“不是数据模拟,是真正的‘体验’——通过文脉连接,暂时寄居在一个华夏人的意识中,用他的眼睛看世界,用他的心感受世界。”
理的投影剧烈波动:“这……违反我的核心协议。我不能放弃客观观察的立场。”
“不是放弃,是扩展。”顾长渊转身,“你说你在学习如何‘感受’。但感受不是靠数据分析学来的,是靠亲身体验。就像你想知道梨子的味道,不能只分析它的化学成分,得咬一口。”
他伸出手:“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可以选择继续对话,也可以选择离开。但至少,你真正尝试过理解‘文明’是什么。”
理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明德台上的日晷影子移动了三寸。
然后,它说:“好。”
一道数据流,从理的投影中分离出来,化作一个光点,飞向顾长渊。
顾长渊没有接,而是指向东方:“去那里。浙江绍兴,一个普通的中学历史老师。他明天要带学生去参观禹陵,讲解大禹治水的故事。你去他那里,用一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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