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三年,谷雨。
明德台上空,悬着一盘以星为子的棋局。
黑子是地球文明——不止华夏,已扩展至所有人类主要文明:印度的莲花纹、埃及的圣甲虫、希腊的橄榄枝、玛雅的羽蛇……各以文脉印记凝成棋子,在棋盘东南西北四方星罗棋布。
白子是天狩文明——但不是简单的白点,每一颗都是复杂的几何分形,旋转着文明的数学之美。
执黑者,顾长渊。他已褪去九鼎具象化的神异,重归朴素青衫,只是眉心的陶鼎印记偶尔流转微光。执白者,理——它如今有了固定的拟人形态:一个由光织成的、半透明的老者,面目模糊但举止沉静。
他们在下一盘特殊的棋:文明共生棋。
规则由双方共同制定——与其说是规则,不如说是对“不同文明如何共存”这一终极问题的推演。每一步落子,都代表一种文明相处模式的尝试。
“第三十七手,黑棋落‘和而不同’位。”顾长渊落下一枚篆文“和”字棋子。棋子落地,棋盘上代表印度文明的莲花纹棋子微微发光,与华夏的鼎纹棋子产生共鸣——那是玄奘西行、佛法东传的历史回响。
理拈起一枚分形白子,悬而未落:“‘和而不同’……在我们的文明逻辑中,这是一个悖论。‘和’意味着趋同,‘不同’意味着差异。如何既趋同又保持差异?”
顾长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棋盘一角。那里,一枚代表犹太文明的六芒星棋子,正与代表伊斯兰文明的新月棋子相邻。
“看那里。”他说,“这两个文明在历史上冲突不断,但在某些时刻,它们找到了共存之道——在西班牙的安达卢斯时期,在奥斯曼帝国的米利特制度下。它们没有变得相同,但学会了尊重彼此的‘不同’,并在某些领域合作。这就是‘和而不同’。”
理沉默片刻,将白子落在“逻辑兼容”位:“那么,我们尝试这一模式——在不放弃各自核心逻辑的前提下,寻找兼容点。”
棋子落下,棋盘上所有分形白子开始变形,边缘变得柔和,开始“模仿”邻近黑子的形状——但不是变成对方,而是在接触面上产生一种过渡形态。
顾长渊仔细观察。这是天狩文明三年来最大的进步:从纯粹的“观察-分析-评估”,到开始尝试“模仿-适应-对话”。
“很好。”他点头,“但兼容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共生,需要更深层次的——”
话音未落,整个明德台突然剧烈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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