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理震动,是文脉根基的震颤。顾长渊胸口九鼎印记同时灼烧,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文明本体的预警。
“怎么回事?”理立刻站起,它的拟人形态第一次流露出类似“紧张”的情绪波动。
沈清徽从观棋亭冲出来,手中玉简上的文脉波形已乱成一团:“地球……所有主要文明的文脉,同时受到攻击!源头是——”
她指向棋盘上空。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空洞。
不是黑色,不是白色,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非色”——仿佛宇宙本身被挖掉了一块,连“存在”这个概念在那里都是无效的。
空洞的边缘在缓慢扩张,所过之处,文脉印记开始“褪色”:印度莲花的金色在消失,埃及圣甲虫的翠绿在变灰,华夏鼎纹的赭黄在淡化……
“这是……”理的拟人形态剧烈闪烁,“这是‘虚无种’!宇宙清道夫文明的手段!”
“清道夫文明?”顾长渊强忍胸口的灼痛。
“一个……比天狩更古老的文明。”理的声音急促,“它们认为宇宙的资源有限,文明数量必须控制。当某个星区的文明密度超过阈值,它们就会投放‘虚无种’,抹除‘多余’的文明——不是格式化,是彻底抹除,从因果链中删除存在记录。”
空洞又扩大了一圈。希腊的橄榄枝棋子,开始从棋盘上淡化、透明、最终……消失了。
不是碎裂,不是移动,是“从未存在过”。
“它们判定地球文明密度超标了。”理说,“因为我们的对话,让地球各文明建立了文脉连接,在宇宙尺度上形成了一个‘文明聚集区’。这触发了清道夫文明的清理协议。”
顾长渊盯着那个空洞。他能感觉到,空洞的力量与天狩的格式化完全不同——格式化是否定“意义”,而这是在否定“存在”本身。
“你们天狩知道它们的存在?”
“知道,但从未正面冲突。”理快速解释,“我们的文明逻辑认为,清道夫文明的存在是宇宙自平衡机制的一部分。我们默认它们的清理行为……是‘合理’的。”
“合理?”顾长渊转头看理,眼神锐利,“看着一个个文明被从历史上抹去,你觉得合理?”
理的拟人形态僵住了。三年来建立起的“人性化”反应,与它亿万年的逻辑核心产生了剧烈冲突。
“我……”它第一次出现了“犹豫”,“按照逻辑,是合理的。资源有限,文明无限扩张会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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